第788章 每天晨起(第1页)

晨光照到灶台石面上时,稻种袋口那根麻绳又轻轻松了一下。不是昨天松过的那处纤维继续往外滑——昨天那处还在原地蹲着,纤维表面极细微毛刺卡在绳结极细微凹槽里,卡得很稳。松的是另一处。麻绳在袋口绕了三圈,每一圈都打了极细微的结,结了无数次之后麻纤维在极细微温湿度变化下各自轻轻调整着极细微张力。今天晨光温度比昨天高了极细微一点点——不是天气变暖,是太庙偏殿窗户外面那棵老槐树昨天被风吹掉了一片叶子,今天晨光从原来叶子挡着的位置多照进来了一根头发丝的光。光多了一根头发丝,麻绳吸收的热量就多了一根头发丝的极细微分量,多出来的热让麻纤维里极细微纤维素微纤丝之间极细微氢键轻轻重排了一下——重排之后纤维长度轻轻缩短了一根头发丝的十亿分之一,缩短之后绳圈张力轻轻小了一点,小了之后另一处纤维末端从绳结凹槽里轻轻滑出来一根头发丝。

麻绳自己松了第二根头发丝。不是谁解的,不是谁碰的,不是风吹的不是手拉的。是物理——麻纤维在极细微温湿度变化下自动调整极细微张力,张力调整到某处纤维与绳结凹槽之间极细微静摩擦力恰好小于极细微张力差时,纤维末端自动轻轻滑一下。滑完之后袋口比昨天又多松了极细微一点点——不是松不是开不是散不是解,是松。松了一根头发丝。

稻种袋子在灶台石面上轻轻蹲着,袋口朝上,袋身被稻种极细微重量轻轻压出一个与灶台石面极细微凹印完全贴合的极细微弧面。袋子在灶台石面上蹲了好几天了,袋底极细微麻线在石面极细微石英颗粒上轻轻压出了与袋底纹理完全一致的极细微印痕。印痕不是刻的不是磨的不是凿的不是钻的——是袋子自重。袋子有多重,稻种有多重,石面就被压多深。物理只有一种。

豆浆蒸汽从粗陶盆里轻轻升起来,在极细微晨风里轻轻偏了一下,偏的方向恰好是稻种袋子蹲着的位置。蒸汽里极细微水分子在袋子表面极细微麻纤维上轻轻铺了一层极薄极淡极透极轻极柔极润的极细微水膜。水膜不是豆浆不是露不是雾不是霜——是豆浆蒸汽。蒸汽碰到袋子表面时极细微温度轻轻降了一根头发丝,降完之后水分子从气态轻轻凝成极细微液态,在麻纤维表面极细微羟基上轻轻形成极细微氢键。氢键极细微极轻极短极柔极淡极透极润——不是粘不是沾不是贴不是附,是连。连完之后水膜在袋子表面轻轻蹲着——不是湿不是潮不是润不是浸,是刚才蒸汽经过这里了。

稻种在袋子里轻轻吸了一口水膜——不是吸水不是吸湿不是吸潮不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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