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承渊盘腿坐在一堆废弃皮甲上,屁股底下软硬不均,但他浑然不觉。天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划出几道昏黄的光柱。他闭着眼,眉头微皱,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在下巴尖悬着,要掉不掉。
这已经是他成为杂役的第十天了。
十天前,他还是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流民,现在虽然还是个杂役,但肚子里总算有了点油水,身上也长了二两肉。更重要的是,他摸到了修炼的门槛。
这事儿说来玄乎。自从得了那枚古玉佩,又发现自己能“内视”之后,他的修炼路子就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是按部就班地运转《莽牛劲》,他是仗着能“看见”自己身子里的情况,专挑那些淤塞的、狭窄的经脉下手,跟开荒似的,一点一点往外拓。
疼,是真疼。每冲击一次,都像是有根针在经脉里扎。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气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直抽冷气。但他愣是咬着牙挺过来了——没办法,这世道,没点真本事,连活命都难。
这会儿,他正到了紧要关头。
他能“看”见自己身子里的气血已经充盈到了极致,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那层通往气血二重的壁垒,薄得像层窗户纸,仿佛一捅就破。
但他没急着动手。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库房外传来几声鸟叫,还有远处校场上学徒们操练的呼喝声,隐隐约约的。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纱,传到他耳朵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在了身体内部,感受着气血运行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胸口贴肉放着的古玉佩传来温润的暖意,丝丝缕缕地往身子里渗。这玩意儿真是个宝贝,虽然效果不算多强,但胜在持久。这些天要不是有它帮着恢复精神,他也不敢这么拼命地折腾自己。
时辰差不多了。
陆承渊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深,小腹都微微鼓了起来。然后他缓缓吐出,如此往复三次,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原本在经脉中平稳运行的气血突然加快了速度,像是溪流汇入了大河,奔腾着朝丹田涌去。在灵瞳的“注视”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淡红色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流,速度越来越快,声势也越来越浩大。
“轰!”
第一次冲击,如同浪头拍在礁石上。那层壁垒纹丝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