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秋月,水静则现。
任你千江万河,月只一轮;
任你千变万化,剑只一处。
剑二,心月,以心映月,敌之所在,不在目,而在「心」。
心定则剑定,剑定则敌无可遁形。
任他闪转腾挪,终会撞上剑尖:如江水东流,终入大海。
以剑一·惊鸿之极速,辅以剑心之通明,江重渊,终于窥得剑二·心月的门径。
他整个人连同那道剑光,恍若化作一抹清冷的月华,轻轻掠过左侧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咳咳咳……」
孔商羊奔逃的身形骤然停住。
双手,不自觉地摸向喉咙。那里,一道血丝正缓缓溢出。
「我……就不该来这……」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身体顺着惯性向前一倾,重重倒地。
而他身旁的江重渊,亦无力地瘫软下来。
只觉周身无一不痛,五脏六腑恍若火烧,只想就此沉沉睡去。
可当馀光瞥向不远处那道倒地的瘦弱身影时,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随即,朝着她的方向,慢慢爬了过去。
……
土地庙内,篝火跃动,光影摇曳。
江重渊盘膝静坐,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至极。
体内气血如怒龙般奔涌咆哮,几欲脱缰而出。
神宫境之强,远超他的想像。
那超过三千斤的恐怖巨力,那透入骨髓丶深入脏腑的巧妙劲力让他时刻徘徊在生死边缘。
幸亏《赤狱拳经》对气血之道的运用足够玄妙,将那绝大部分力道化作锤炼气血的资粮,否则他早已殒命当场。
可即便如此,他体内的情况依然十分糟糕。
脏腑受创,气血几近失控,如狂潮般欲要冲毁一切阻碍。
若处理不当,只怕仍是死路一条。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强行调动体内气血,开始冲刷脊椎。
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剑痕显化,金气暴动。
脊椎如天柱,气血如海,宛若浪打礁石,一浪高过一浪。
龙吟虎啸声中,脊椎虽颤动不休,却如神龙蜿蜒,韧而不倒……
「呼——」
江重渊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数个时辰的苦修,他体内脊柱自尾闾起,已有十二节熠熠生辉,晶莹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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