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山魈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陈洪武拎着刘坤,双腿交替如飞。他能感觉到那头畜生的气息正在逼近,腥风扑鼻,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跑不掉了。
它的速度太快,而他的体力已经见了底。
就在此时,陈洪武耳朵忽然一动。
前方,哗啦啦响动。
他二话不说,调转方向,朝水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密林渐疏,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大河横在面前,河面宽约十几丈,水流湍急,浪花翻涌。这是贯通三海县的三条河流之一的主干,当地人叫它“西江”。
陈洪武没有犹豫。
他冲到河边一棵碗口粗的柳树前,一拳砸在树干上。
“咔嚓!”
暗劲勃发,树干应声折断。他抓起树干,奋力甩入河中,树干在水面上打了个旋,稳稳浮住。
身后,树丛猛然分开。
山魈冲了出来。
它浑身是血,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淤青。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河边的两个人,獠牙外翻,涎水直流。
陈洪武拎起刘坤,纵身一跃。
双脚稳稳落在树干上。
树干猛地往下一沉,又弹了起来。陈洪武腰胯微沉,重心下移,整根树干在他脚下稳如平地。水流推着树干,往下游方向冲去。
岸上,山魈冲到河边,前爪探入水中,又猛地缩了回去。
它站在岸边,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几次想下水,却又退了回去。那双幽绿的眼睛始终盯着河面上越来越远的树干,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终于,它放弃了。
山魈仰天长啸一声,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陈洪武站在树干上,看着岸边的黑影渐渐远去,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昔年达摩一苇渡江,元末王保保一根独木飞渡黄河,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陈洪武做不到他们那样,但借着树干渡江,还是能做到的。
“大少爷……你这功夫……”刘坤被拎着,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声音发颤。
“别说话。”陈洪武打断他。
他不敢松懈。
刚才那一段狂奔,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小腹空空,双腿发软,浑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但他不敢停——一旦松懈,毛孔锁不住气,汗如雨下,整个人就会虚脱。
陈洪武站在树干上,双腿微分,腰胯微沉,站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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