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日本驻佛山商行,二楼。
船越义珍站在两具尸体面前,一动不动。
宫城长顺的胸口塌陷了一块,肋骨从皮下戳出来,白森森的骨茬子混着暗红的血沫。植芝盛平的整张脸都凹了进去,鼻梁碎成了三截,眼球暴突,死不瞑目。
船越义珍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他的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义信。”
船越义信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嗨!”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结果?”船越义珍转过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两个帝国武士,死在擂台上。当着全佛山人的面,像两条野狗一样被人打死。大日本帝国的脸,被你丢尽了。”
船越义信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膝盖撞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我轻敌了。”他的额头抵着地板,“请师兄责罚。”
“那个陈洪武,”船越义珍没有看他,“什么来历?”
“不……不清楚。”船越义信艰难地说,“他使的不是佛山本地的拳法,是北方的拳种。我查过佛山所有武馆的名册,之前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北方的拳种?”船越义珍眯起眼睛,“形意?八极?”
“都有。”船越义信说,“他在擂台上先用八极拳的撑锤破了宫城的空手道,后用形意拳的蛇形虎扑打死了植芝。两门拳术都练到了骨髓里,打法极其老辣……不像是这个岁数能练出来的。”
船越义珍沉默了片刻。
“你去查查这个人,摸清楚底细,敢和大日本帝国作对,只能请他死一死了!”
“嗨!”
船越义信应声起身,刚要退出去,船越义珍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船越义信停住脚步。
“你和鸿胜馆的擂台输了,这是事实。但我和黄飞鸿的比武,绝不容有失。”
“属下明白!”
“你不明白。”船越义珍背着手,双眼眯成一条缝隙,“黄飞鸿拳法高超,虽然年事已高,体力衰退,但我仍旧没有十成把握。”
“听说他有个儿子,叫黄汉森,尤其受他器重,深得他真传。如果在比武前暗杀黄汉森,黄飞鸿老来丧子,必定心气受损,拳法不攻自破,再也不是我的对手!”
船越义信愣了一下。
刺杀黄飞鸿的儿子?
船越义珍转身,目光如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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