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帮的面子不能丢!”
黄金荣站在堂前,肥胖的身躯在太师椅前踱了两步,转过身来。
“厚礼可以备一份,就当是为王虎那档子破事赔个不是。”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但青帮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打死赵金山,又口出狂言要登门挑衅。要是这么轻轻揭过去,江湖上还以为我黄金荣怕了他。”
杜月笙微微欠身:“黄老板的意思是?”
“给他下一封战帖。”黄金荣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在桌面上一敲,“就说青帮在上海摆下擂台,请他过来打一场。他赢了,这事一笔勾销,厚礼照送,青帮以后见了他绕着走。
他输了,也留他一条命,只取一双招子,算是给赵金山偿命。
如此先礼后兵,既给了台阶,也没堕了威风。”
杜月笙在心中推敲了几番。
先赔礼,再下战帖,赔礼是给陈洪武面子,战帖是给青帮自家兄弟一个交代。
两边都说得过去,既保住了青帮的脸面,又留了回旋的余地。
“黄老板这法子妥帖。”杜月笙点头,“既给了台阶,又没堕威风。”
黄金荣见他没二话,大手一挥:“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具体怎么操持你拿主意,我只要结果。”
说完,他转身便往后堂走去,肥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屏风后面。
杜月笙目送黄金荣走远,转过身来,对堂下几个还在发抖的青帮弟子吩咐道:“备礼的事,按江湖上最高的规格来。一对金猪、八坛绍兴花雕、两匹杭绸,外加一封亲笔致歉信。
就说是王虎自作主张接的私活,青帮不知情,给陈师傅赔罪。东西装箱之后先放仓库,等战帖的事定下来再说。”
他走到桌边,拿起毛笔,铺开一张素白信纸,沉吟片刻,悬腕落笔。
信上措辞极客气,先是替王虎之死道歉,再说赵金山的事是个误会,最后话锋一转,提出以武会友,摆下擂台,不论胜负,恩怨两清。
写完搁笔,杜月笙把信纸拿起来吹干墨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措辞无可挑剔,这才封入信封装好。
他叫来两个机灵的青帮弟子,吩咐道:“这封信和那批礼,一应送到佛山陈家,亲手交到陈洪武本人手上。”
“另外去一趟精武体操会,请陈公哲陈先生出面当这个中间人。他在上海武术界名望够,又是陈姓本家,说话有分量。”
杜月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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