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兆麟派来的粤军士兵办事利落,当天下午便在陈家宅院四周布好了岗哨,前门两名,后墙一名,巷口一名流动哨,每四个时辰换一班。
电话线从营房拉到了陈家门房,黑色的胶皮线沿着墙根走,缠在钉入砖缝的瓷瓶上,末端接了一台手摇式电话机,摆在门房的八仙桌上。
士兵们轮岗时便坐在门房里喝茶,腰板挺得笔直,枪靠在膝盖旁边,随时可以起身。
开始几天,这些士兵还有些拘谨,见了陈洪武便立正敬礼,喊一声“陈师傅”。
几天后混熟了,便有人大着胆子趁着换岗的间隙请教拳脚。
陈洪武也不吝啬,顺手指点了几个最实用的动作。
比如被人从背后抱住怎么解脱:脚跟猛踩对方脚背,同时双手从对方两腿间探入,抓住后脚跟。身子一弓一挺,全身劲力从尾闾贯到双臂,一招“倒背金人”,将对手从头顶翻过去。
再比如被人从正面掐住脖子怎么反击?双手直接在对方小臂内侧一扣,掐住经脉,令其臂力顿消;同时膝盖上提,直取对方小腹。
消息传开之后,侦察连的士兵争先恐后地申请到陈家轮岗。
去陈家站岗,不仅能亲眼看见高手练功,还能白捡几招保命的实战打法。
这种好事整个营区都找不出第二份,一时间“陈家轮岗”成了侦察连最抢手的差事。
洪兆麟听了副官的汇报,乐得直拍大腿,又吩咐从警卫排挑了几个人换上便装去陈家院子里轮流守着。
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好手。
半个月里,陈洪武没有出门。
每日晨昏定省,雷打不动。
早晨天不亮便面东而立练“哈”字功,面部筋膜在声波震荡中层层渗透。
太阳升起来后,他便在院中练大摔碑手。趟步、拧腰、旋臂、落掌,一遍又一遍。
掌风扫过院墙根下的凤尾竹,竹叶簌簌摇动。
晚间雷音震荡涌泉,脚底的热流一日比一日深,涌泉穴处像踩着一块烧红的铁板,热力从脚心渗透到脚趾尖,又从脚趾尖沿筋络反哺回丹田,循环往复,昼夜不息。
偶尔练功间隙,他也会指点轮岗的粤军士兵几招实战打法,把他们乐得跟过年似的。
大半个月一晃而过。
距离初八还有十来天,从佛山到上海少说也要五六天的路程,该启程了。
出发前一晚,陈洪武正在屋里收拾行装,陈洪秀不知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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