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惣角一死。
那些日本兵脸色铁青,有几个年轻军官下意识又要抬枪,却被为首的黑衣人抬手按住。
卢小嘉带来的人早就把四周围得铁桶一般,长短枪齐举,保险尽开。
两相一比,日本人这边倒显得单薄了。
为首那人深吸一口气,朝陈洪武微微颔首,用中国话道:“陈师傅,人既已死,按约,此事作罢。尸身,我们带走。”
陈洪武没说话,只把眼一抬,朝胡抱一使了个眼色。
胡抱一会意,二话不说,转身便往武馆里走。
片刻后,他抬脚过槛,一脚掠起,一口口黑漆棺材被蹬得离地而飞,翻空一丈,稳稳落在街心。
棺盖受震,滑出一尺,露出黑洞洞的棺膛。
陈洪武抬脚,轻轻一跺。
“咚!”
这一声不响如风,沉如鼓。
他脚掌落地之处,青石板纹丝不裂,可地面却像被搅动的水波,由近及远,隐隐荡起一圈细密灰土。
武田惣角半边尸身本横在街心,被这一震之力托得平地弹起二尺,翻空一滚,不偏不倚,落入棺中。
“好!”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
那些懂行武师却看得胆寒,纷纷变了脸色。
田兆麟低声对卢嵩高道:“你看他这一脚。”
卢嵩高目光犹自叮着武田入棺之处,沉声道:“震脚入地,劲不碎砖,反从地底翻涌而出,托尸入棺。这是‘震’字诀练到化处,已由明转暗,发后返虚。”
田兆麟点头:“尚云祥先生有言,‘打人如亲嘴,起脚如点灯’。这一脚明劲不见,暗劲透地。劲发于涌泉,行于腰脊,不伤皮面,专托重物。真正‘隔山打牛’的上乘发力。”
两人相顾,对今早来贺之事,心底各生出一丝微妙滋味。
日本人再不多言,上前抬了棺材,转身便走。
黑衣人们在前面开路,日本兵殿后,脚步飞快。
他们行过之处,围观人纷纷让开,又对着背影啐了一口。
远处,斜对街一座茶楼二楼包厢内,窗户半掩。
讷尔布坐在窗边,茶已凉透。他身后立着两个留辫老者,皆面色阴沉。
“大人,您看?”其中一人压低嗓门,方要开口。
讷尔布抬手止住,又望了片刻,才慢慢关上窗。
“此子已不可力敌。”他缓缓道,声音像砧板上枯刀拉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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