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武摆了摆手:“不必。废纱厂里的日本兵,我已经全部解决了。”
卢小嘉张了张嘴,本来已经转身迈了半步,硬生生把脚收回来。
他瞪着眼上上下下把陈洪武看了两个来回,见对方衣上虽有血迹,气色却如常人,终于一屁股坐回椅上,重重吐出一口长气。
“陈师傅,我算是彻底对你服气了。”卢小嘉端起冷茶,灌了一大口,“几十条枪,说灭就灭了。
要不是这些日子见惯了你出手,我还当是戏话本里的剑仙下山。”
他本想着陈洪武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哪里想到这人不光把人救回来了,还把对方连锅端了。
玄真子一直盯着陈洪武看,从陈洪武迈入门槛第一步起,他的眼神就不对。
先前离得远,没察觉。
如今陈洪武离他不过三步,周身精气收敛,连杀完人后本该沸腾的血气都像沉入了丹田。
不像刚杀过人的练家子,倒像个刚从蒲团上起身的道士。
玄真子心口突突跳起来,面露惊色,颤声道:“你是不是……抱丹了?”
陈洪武低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抱丹哪有这么容易,我只是被几个化劲高手围逼之下,不得不强行坐了一次抱丹坐胯的架子。
侥幸把全身的气血劲儿敛成一团,才杀了他们。”
玄真子闻言,怔了好一会儿,忽地将大袖一甩,咂了咂嘴,叹了一声:
“化劲高手围攻,不跑,反而压在那里坐了个丹架,还把人打死。
你这心性,真叫人又敬又怕。不过话说回来,虽是强行,可这架子坐出来,那层窗户纸,也就算透了三分。”
“怎么讲?”陈洪文端着壶新沏的茶从后边绕出来,一边倒茶一边问。
玄真子接了茶,却不急着喝,往石桌上一搁。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画了个圈:
“你看这茶壶嘴儿,水倒出来,是直的,是散的?再看这茶杯,水在里边打旋,是收的,是圆的?”
“你平日练拳,劲是散的,发出去如壶嘴喷水,看似有力,实则边打边漏。
抱丹,就是要把所有的劲儿,从脚底板开始收,一收到底,收进丹田,不漏不散。”
他抬起头,望着陈洪武:“《玉尘子丹诀》里说,‘丹者,圆也。神不外游,气不内滞,则曰抱丹。’你这一坐,能敛能聚,能不散。
这便是找到了门,门已找到,剩下只是推门的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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