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武说:“过阵子,我要办一场大会。”
陈洪文正给他续茶,壶嘴悬在半空:“什么大会?”
“国术大会,把南拳北腿都请来,打一场。”
陈洪文把茶壶搁下,慢慢在旁坐了:“大哥,我们开馆才多少日子?现在办大会,是不是太早了些?馆里教习还没全定下来,这节骨眼上,弄这么大动静……”
“你不明白。”陈洪武打断他。
他端起茶碗,茶水在碗里轻轻晃了一下,又稳如镜面。
“我们开馆以来,上门挑馆的不少。可你算过没有,里头有几个北方的?又有几个叫得出名号的?”陈洪武看向陈洪文。
陈洪文一愣,低头细想了片刻,猛地抬头:“还真是!来的多是南边像潘成庙、王云普这样的,还有一些半路出家的野把式。北边的,一个都没有。”
陈洪武饮了口茶,“北方那些个宗师,自矜身份,不会大老远跑来给我这新招牌添彩。
赢了,人家说他欺负后生;输了,半生名誉尽毁。左右不讨好的事,谁干?”
他放下茶碗,慢慢道:“况且我开的这个馆,叫中央国术馆。
中央中央,自然要罩着全天下的国术。可如今呢?来踢馆的是南人,来学艺的是南人,连馆里的教习,也全是南拳的路子。
我这招牌挂得再高,北方武行不认,便只是半块匾。”
陈洪文这才如梦初醒:“是了!我先前只觉得馆里热闹,没往根上想。
那帮北方武人,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不出头,我们就拿他们没法子,他们便永远不会掉这块牌。”
“不错。”陈洪武点头,“只要他们不出面,中央国术馆便永远只在南方打转。
他们端坐北地,冷眼看我表演。我名声再响,仍旧只有半壁江山,圈地自萌罢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院心,语声渐冷:“所以,这场大会,不能等。
要办,还得办大!要把请帖送到他们门口去,叫他们躲都躲不掉。”
陈洪文心神巨震,一种狂热而让人颤栗的兴奋直冲头顶,但他好歹还剩下几分理智。
“大哥,如果送了拜帖,他们不理呢?那我们不还是空欢喜,自娱自乐?”陈洪文问。
陈洪武笑了:“他们会理的。”
“凭什么?”
“凭我亲自去送。”陈洪武说。
这六个字像重锤打在地上,陈洪文浑身起了层鸡皮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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