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城西,霍家老宅。
赵子雄的帖子送到时,霍殿阁正在院中抖大杆子。
那是根白蜡杆,长一丈二,粗如鸡卵,通体油亮。
他赤着上身,立在老槐下,起手一抖,杆身如蛟龙闹海,“嗡”地一声,丈余外的一扇旧窗纸竟被气浪鼓起,“啪”地裂成两半。
“四爷,赵家劈挂馆的赵馆主来了。”一个青衣后生小跑进来,弓着身子。
霍殿阁收了杆,往地上一插。
那杆尾没入冻土三寸,纹丝不动。
他接过汗巾,一边擦后颈的汗,一边道:“请人进来吧。”
霍殿阁身量极高,肩胛宽厚,两条胳膊尤其长,垂下来过膝。
往那一站,如铁塔生根,正是练八极把“肩如担山,背如负石”练到骨子里的模样。
赵子雄进门后,未及寒暄,先将五家联名的帖子递上。
霍殿阁接过来,展开看了两遍,面上看不出喜怒。
“这陈洪武,果真到沧州了?”
“昨儿个就到,人还没露面。先叫徒弟递了帖,五家都送遍了。”赵子雄说,“四爷,这人的厉害,我不说您也清楚。他这回来沧州,摆明了是要把武行的牌匾摘下来,踩实了再走。”
霍殿阁把汗巾往肩上一搭,在院心石墩上坐下:“你们想让我去会他?”
“是。”赵子雄也不绕弯,“李爷不在,沧州能站出来的,就只有四爷您了。
老二河他们几个,功夫是有的,可那等人物,不是他们接得住的。
我赵某人若年轻个十岁,也想试试,可眼下,嘿嘿,试不得。”
霍殿阁没说话,抬头看了眼天。
北风过处,几片枯叶跌进老井中,没声没响。
“我听说过他。”霍殿阁终于开口,“武田惣角,马川都不是等闲人物。尤其马川,练的是形意加戳脚,手脚阴毒,我早年在关外也见过他几次。这人能死在一个后生手里,倒是奇。”
赵子雄冷笑,“他还办了个中央国术馆,都发报全国,要办第一届全国武术大赛。南北武行,在他眼里已是一盘菜。”
霍殿阁眯了眯眼,笑了笑:“成,我去会会他。”
他站起身,走向兵器架,抽出根稍短的红缨枪,在手中掂了掂:“我也想试试,这后生到底有几分斤两。”
——
陈洪武这两天没出城,也未去校场先探。
他每日只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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