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殿阁站在土台中央,枪尖点地,红缨垂落如凝冻的血。
他忽然开口:“陈师傅,你不挑兵器么?”
陈洪武立于七步之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我空手就行。
八极的拳,和八极的枪,本就一路。今日我以拳会你的枪,便是以本门心法印证霍师傅的道行。”
“陈师傅好气魄。”霍殿阁缓缓端枪,枪身与地面平行,枪尖指向陈洪武的咽喉。
“既然你练过八极,这一架,便是师兄弟过手。
可惜,拳枪有别。一寸长,一寸强。你空手,接不下我三枪。”
陈洪武笑了笑,并未多言。
霍殿阁猛然踏出一步,震脚如雷。
“小心了!陈师傅!”
土台上“咯”地一声,一道三寸深的脚印从地面炸开,尘屑如黄雾腾起。
他双手托枪,枪杆贴于腰间,身形一矮,枪尖如蛇信般探出,直刺陈洪武心口。
八极枪·闭月枪!
这一枪出得极快,枪杆贴着霍殿阁前臂,劲力由脚跟起,过膝、转胯、催肩、送肘,最后从枪尖炸出。
形意拳谱有云:“枪是拳之延伸,拳是枪之根。”
霍殿阁这一刺,分明将八极拳的崩劲灌入枪身,枪尖未至,陈洪武胸前三寸的衣襟已被劲风刺得贴肉凹陷。
“好枪术!”
陈洪武左脚往前碾出半寸,整个人如泰山前移,右掌贴枪尖外沿一拨,四两拨千斤!
“沉肩坠肘,枪走直线,劲藏中门……”陈洪武话音未落,左手已从枪杆下方穿出,欲夺枪身。
霍殿阁冷笑一声,手腕往下一压,枪杆“嗡”地震动,如一条被激怒的铁蟒,从陈洪武掌心弹脱,枪尖由下往上反撩,撩的是陈洪武的裆腹一线。
八极枪·撩裆枪。
“好!”台下吴松林低喝一声,“霍师兄这枪起得阴,回得狠!”
陈洪武膝腿内扣,身形猛沉,堪堪避过。
他借势右拳砸下,拳背落在枪杆上,“铛”的一声,如闷铁相击。
枪身剧烈震颤,霍殿阁虎口一麻。
“铁山靠的前奏!”有武师在台下大叫,声音未落,陈洪武已贴着枪杆欺身而入。
“砰!”
陈洪武右肩撞进霍殿阁怀中,正是八极拳的“贴山靠”。
这一靠,力如巨浪排空,整座土台都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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