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雄已经忍了一整天。
从校场回来,他心头那团火就没熄过。
霍殿阁败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沧州武行的脸面都被陈洪武踩在脚下。
如今又冒出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赵宗岳,踹开他赵家劈挂馆的大门,还打伤他的弟子,满口胡言乱语。
他赵子雄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我管你什么赵宗岳、李宗岳!”赵子雄猛地跨出一步,右臂内卷,左掌封门,一记“劈山炮”照着赵宗岳面门便砸了下去。
这一下,赵子雄含怒而出,使上了十成力。
脚底碾地,劲由涌泉起,过膝催胯,直贯右掌。
掌锋未至,满屋空气像被撕开一般,发出“呜”地一声惨鸣。
赵宗岳仍坐在椅上,端着那半碗冷茶。
直到那掌离他面门不足三寸,他才动。
他手腕向外一翻,指尖上挑,如枪尖斜撩,竟从赵子雄“劈山炮”的肘下钻了进去。
这一手又长又直,形如“探海取珠”,贴着赵子雄右臂内侧轻轻一划,已按住了他肘弯“曲池穴”。
“咔嚓!”
赵宗岳拇指内扣,虎口一挑,像掰断一根干柴。
赵子雄右臂当空折转,整个人被一股猛力甩得斜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条凳,背贴墙根,半天才爬起来。
再看右臂,已软如面条,疼得额上黄豆大的汗珠直滚。
“劈挂拳,讲究‘放长击远、开合如鞭’。你这一劈,肩没松开,肘先死了。劲走到一半,自己把自己锁住。练了半辈子,连劈挂的‘挂’字都没吃透。”赵宗岳将茶碗往桌上一放,“别糟践了沧州两个老字。”
“你……你使的是太祖长拳!”吴松林失声道。
方才赵宗岳那记“探海取珠”,劲路颀长,手出如枪,形不似八极,也不似劈挂,分明是太祖长拳中的“太祖探马”变手。
这路子又老又正,当今江湖上已极难见到。
“呵!总算有个有眼力的。”赵宗岳冷笑。
“太祖长拳?”刘老三揉着胸口,脸露不屑,“那不就是南来北往的把式,早散成野路子了,也能上台面?”
“野路子?”赵宗岳猛地扭头,目中凶光如刀,“好个野路子!好个上不了台面!”
他“哗”地站起,整把椅子在身后无声而碎,木屑、榫头散了一地。
“我太祖长拳,乃宋太祖赵匡胤亲创。拳出三十二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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