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松林迎上来,朝陈洪武抱了抱拳,声如撞钟:“陈师傅肯赏光,这陋巷蓬户都跟着沾光几分。
快快请进,酒菜虽粗,火候却是给足了的。”
“吴馆主客气。”陈洪武回了一礼。
赵子雄吊着条右臂,仍挤出满脸笑:“校场上的事,赵某思来想去,还是当面跟陈师傅赔个不是。沧州这地方,地穷人倔,失了礼数,您多担待。”
“拳脚无眼,胜负常事,赵师傅不必挂怀。”陈洪武语气平淡。
周二河、刘老爷子、马家那个年轻后生也一一上前,说的无非是些“久仰”“钦佩”之类的场面话。
陈洪武一一应了,不近不远,不冷不热。
便在这时,末席那人动了。
赵宗岳起身,绕过八仙桌,朝陈洪武走来。
他这一起身,满院武人倒有一半不自觉地往后让了半步。
无人下令,却齐刷刷分开一条道来,仿佛这人身上带着某种不可直视的煞气,逼得人自动退避。
赵宗岳走到陈洪武面前,站定。
两人相距不过五步。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陈洪武一番。
而后,气血上目,睛轮凸起。
整个眼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从颅内往外推了半分,眼珠子却越发精亮,仿佛两颗从灰烬里扒出来的红炭,灼灼生光。
周身凌厉之气便如决堤之水,朝陈洪武倾泻过去。
这一手目击,非比寻常。
目击之术,外行看重的是“凶”与“狠”,内行看的却是“定”与“透”。
《拳意述真》中说得很明白:“目者,心之苗也。神藏于内,而发于目。目到手到,目不及处,手必迟。”
练武之人,发招之前,必先以目锁人。
目光到了,神就到了;神到了,气才到;气到了,力方到。
昔年尚云祥在天津与一俄国力士对峙,那力士身高体壮,赛似太武神下凡。
尚云祥只是一抬眼,那俄国力士便觉如坠冰窖,后退两步,再不敢上前。
后来有人问尚云祥用了什么法子,尚云祥道:“我什么也没用,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受不住,自然就退了。”
这便是目击的厉害之处。
目光,乃全身精气神之总闸。
越是高明的拳师,越能将周身上下所有的劲、意、势都收进这方寸瞳孔之中。
陈洪武迎着这道目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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