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股劲力未接先炸,戏台上空的空气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卷得檐下灯笼齐刷刷往一个方向倒去。
赵宗岳这一拳,双拳齐出,势如疯虎,拳锋未至,那劲风已压得他心口半寸皮肉微微凹陷,像被一根无形的铁锥抵住了膻中。
神拳当面插下,进步火焰攒心。
这一式,太祖长拳中最老、最烈、最不要命的一手。
赵宗岳拳头破空,竟带出噼啪碎响,仿佛火星四溅。
陈洪武若这时把大摔碑手拍实,以他丹劲圆融之力,足够将赵宗岳胸膛连着脊骨一并拍碎。
但赵宗岳的双拳,也必然在同一瞬砸进他的胸腹,到时两败俱伤。
陈洪武硬生生收了大摔碑手。
这收势之难,旁人不知,赵宗岳却看得明白。
大摔碑手,乃是八卦门中将劲力灌满周身的刚猛打法。
力从涌泉起,过膝、转胯、催肩、送肘,层层叠加,最后从掌根炸出去。
掌势一起,便如巨碑倾覆,万斤压顶。
这种打法,出时如石破天惊,收时却如怒马悬崖勒步。
陈洪武刚才明明已抱丹坐胯,将全身气血促到最满,那掌势三丈外都能掀人衣袍。
可就在赵宗岳“神拳势”离他心口不足半尺时,他忽然两肩一沉,前脚回撤不过两寸,后脚跟如磨盘一转。
整个人硬生生从大摔碑手的直线里斜了出去。
劲力本就如水,陈洪武把那条已奔涌到掌根处的“水”,忽地一旋一收,全数倒卷回了丹田。
神意如珠,气血如汞,竟没有半点溅泻!
若是寻常化劲高手硬打这等刚猛杀势,再强行收住,必定内气冲撞、血逆经脉,轻则呕血,重则筋断。
陈洪武却收得举重若轻,甚至连喘息都未乱半分。
此中神妙。
拳家谓“劲如流水”,水可东流,亦可西转;可奔涌千尺,亦可收束一滴。
陈洪武的这门功夫,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
老子说:“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张是收的根,收是张的根。
刚柔一际,全在心念。
赵宗岳一拳打空,心头猛地一凉。
他方才那一式,是拼着肝胆炸裂的风险,才将自己那点“生丹”劲力全部抽干,以图搏命,但陈洪武却躲开了。
正是这种“能在生路外,再辟生路”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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