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伊对他是什么想法，威廉必须老实承认，多少有点猜测。
格尔缇曾经很直白地提醒过，但他想留有余地，而格尔缇自然不舍得逼他，所以暂时搁置起来。
一直以来，他和蕾伊之间也是心有默契，努力维持适当的距离。
只不过这份努力似乎效果没那么好，不说跟在她身边的克莱尔，连莱尼都有所耳闻。
克莱尔属于是不嫌事大，极尽添油加醋，但那家伙的观察、分析天赋绝不能小看。
所以威廉隐约有预感，有的事早晚得面对。
但现在会不会太突然……威廉小心翼翼地抬头，只看到一张略显虚幻的笑容。
蕾伊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不用想太多，就当听听我的自言自语。”
她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很放松，但手指绞个不停。
“格尔缇非常耀眼，你也是，任何有自尊心的人，应该都不敢打扰你们吧。”
看到她带着苦涩的笑容，威廉想说点什么，但实在说不出口。
“所以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和你，和格尔缇，能一直当好朋友。”
蕾伊一直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昂首看着他，但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像是手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声音也随之低落下来，“果然我太软弱了，明知道说出口会后悔，还是克制不住自己。”
威廉犹豫许久，才坚定语气，“我会听的。”
蕾伊惊讶地抬起头，突然一阵委屈涌上来，眼角有些发酸，立刻再次低下去。
她的语速加快，像是解释一样：
“明天我要出发，巡视整个朗格多克，会花上不少时间。
“你要去埃布罗半岛，对吧？在你出发前，我应该赶不回来了。
“所以会分别很长时间，所以我……”
威廉轻声地附和道，“真是突然啊。”
他也没想好，除此之外能说什么。
“其实我早就决定好了，只是你有自己的事，所以就想着不打扰你。”
蕾伊的声音大致恢复了平稳，
“我继任领主的时候，没有机会离开图卢兹，这是第一次巡视领地。
“刚好把上次会谈的成果传达下去，借此巩固声望，把南方重新统合起来。”
她越说越流畅，甚至发出轻笑，
“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但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这一天真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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