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内弥漫着清苦的木质香气，有股莫名的肃穆感。
法蒂玛将泪滴状的乳香，用石臼轻轻捣成不大不小的碎片，慢慢撒入锅中。
锅里装的是松节油，泡在更大的一只水浴锅里加热。
法蒂玛一边撒入碎乳香，一边用木棍缓慢、单向搅动，表情严肃，像是在进行神圣的供奉。
手法非常标准，可以称得上实验室老炮。威廉赞许地点点头。
“幸亏有你在，不然这个环节要卡不少时间。”
清漆的材料是乳香、松节油，和薰衣草精油，至于配方和调制手法，眼镜男给他的时候没有准备。
事后也没特意告知，或许是默认这位神秘大师知道。
这就苦了威廉，他哪知道怎么调配。
这段时间他忙着设计、制造发动机，觉得玻璃的事只是最后的细节，如今用到，才懊恼没提前准备。
好在法蒂玛刚好会，自告奋勇地提出帮忙。
放入不少乳香后，她提起木棒，稍稍冷却，用手指在上面沾了一点，轻轻搓捻，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比例和粘度，手感会和蜂蜜很像。”
她露出带点怀念的微笑，话也比平时多了些：
“在我们的传统里，乳香是很特别的东西，被用来敬神、治疗疾病、熏衣、防腐。
“老实说，品质这么好的乳香，用来制备清漆在我看来有点奢侈。”
威廉有些不解，“传统？但据说这来自东方啊？”
法蒂玛很是意外，像是被问到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升起，过于常识而一时忘了该怎么回答。
“法蒂玛小姐她们的先祖，就是东方过去的。”
莱尼倒是习惯了威廉的缺乏常识，帮着解释了一句。
威廉眨眨眼睛，好段时间没有暴露文盲本质，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世界。
莱尼一看他的表情就懂了，很耐心地扫起盲，这点跟格尔缇很像。
“占据埃布罗半岛的异族，我们统称为‘摩尔人’，但实际来源很复杂。
“其中一支就来自东方，当然，指的是内海对侧的‘东方’，他们是半岛上第一个王朝的统治者，自称为‘贝都因人’。”
莱尼向法蒂玛微笑着确认，后者点点头，
“是的，在我们的语言里，‘贝都因’的意思是住在沙漠里的人。”
莱尼补充道，“如今的内海东方，仍然有贝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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