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威廉是昨晚听利兹说了后才想明白的。
比如她为什么会孤身出现在马德里，为什么跟平民阶级混到一块儿，为什么跟着威廉造自己的反？
源头还是她父母不太受祝福的婚姻，简言之，是原生家庭出了问题。
二婚、不门当户对、父亲早逝，综合起来后，利兹和她弟弟的处境十分尴尬。
在王室中，她俩是边缘人。对于大贵族而言，她们的母族只是小贵族，不愿意视为自己人。
之后贵族们推举她们两个为继承人，也只是以此为与国王博弈的筹码，而非真正爱戴她们。
贡萨洛能稳稳成为阿方索的首席侍从，除了自身才能出众，大概也有其他贵族子嗣缺乏热情的缘故吧。
所以利兹从一开始就与大贵族有隔阂。而平民这边，威廉记得她说过，阿方索很受平民欢迎。
想来这份声望，也作为隐形资产，在他死后继承给了姐姐利兹。
贡萨洛同样如此。
他父亲早亡，有点“家道中落”的味道，很珍惜成为王子侍从的机会，与阿方索的关系尤其好。
结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君、挚友暴病而亡，肯定也有与利兹相同的怀疑，即贵族阵营嫌疑不小。
之后他没有像寻常的贵族子嗣、骑士一样，另投主君、建功立业。
反而像是自请流放，寻了一个莫名奇妙的差事，虽说跟在法蒂玛屁股后面跑，他看起来很满足。
但现在看来，他并非完全心灰意冷，当初与阿方索共同的“理想”，或曰“野心”并未熄灭。
如今机会一到，就如休眠的肺鱼一样，循着雨季的味道，从干涸的泥巴中复苏，向旧世界宣战。
“这支军队并非被迫应战，也不是为了追逐战利品。驱动他们的，是保卫家园的责任与荣誉，以及铁一般的纪律。”
贡萨洛看起来已经思考了很久，宣讲起来口若悬河。
总结起来，这将是一支领军饷、打硬仗的新式职业军队，今后将成为王国的标杆。
附带的，马德里作为这支军队的故乡，在王国中的话语权也将水涨船高——毕竟需要他们出人、出装备、出军饷，所以饼要画得大些。
这其实不是他一个代理守堡官应该承诺的，但上司利兹完全没有出声打断，默许了他的空头支票。
而且一听到“责任、荣誉”这样的说辞，以及熟练的古典式雄辩和画饼，利兹立刻瞥向威廉，这明显是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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