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所为取出一根通体乌黑的钓竿,挂上一团再寻常不过的饵料,扬手甩入湖中。
这是钓鱼大赛的老规矩,城主钓第一竿。
既是开场的仪式,表明大赛的正主儿是谁,也是验明如今湖中的鱼情。
特制的窝料昨日已陆续投进湖里,按理来说,现在钓起灵鱼的概率非常高。
就算钓到的鱼最终要放回去,也足够让喜欢此道之人钓个爽了。
胡所为的钓技不俗。
竿子下了水,他半阖着眼,指尖搭在竿身上,像是在听什么。
不到一刻钟光景,鱼漂轻轻一顿。
他没有立刻提竿,只微微松了松指节。
等那漂又沉了两回,第三回猛地往下一坠时,他才手腕一动,竿身“嗡”地弯成满弓。
鱼在水下左冲右突,他脚跟钉在地上,身子随着鱼的力道微微侧转,既不硬拽,也不松劲。
那钓线绷得笔直,在水面划出一道又一道白浪。
几个来回下来,鱼的冲势渐渐弱了,他才慢悠悠地收线。
一尾金灿灿的黄金锦鲤被他拎出水面,鳞片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好兆头。”胡所为将鱼展示一圈后放回水中,淡淡道:“愿诸位今日都得偿所愿。”
说罢,便收起钓竿,踱回高台去了。
现下这个场面,云昔没法跟胡所为说话,便随着管事的指引,去了自己的钓位。
她被分在南区,郝多良在北区,隔了整整半座湖。
不过四师兄提前给她备了些特制饵料,说是灵食也行。
通用的款式,她试过,确实能提一提上鱼的频率。
能让鱼吃顿好的再上路,总比全靠云昔的吸引力画大饼好。
今年的初赛比的是渔获总长,不是单尾,是所有鱼加起来。
云昔听到规则时愣了一瞬,只能说城主府是真会玩。
到了钓点,她没拿那根花里胡哨的青竹钓竿,那玩意儿早进收藏室了。
而换了一根中上品级的钓竿,不算最贵最专业的,但也不寒碜。
用不用好竿对她来说其实没差,可她实在懒得演一出“新手竿吊打资深钓鱼佬”的戏码。
钓鱼的地点比报名考核时宽敞多了,每人独占一方水域,完全不用担心旁人耍手段。
摆好家当,约莫过了三炷香的工夫,湖面传来一阵浑厚的钟声,比赛开始了。
云昔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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