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那颗“钉子”,第二日下午找到了。
不是万通的凭契,也不是永宁号的船单,而是庆丰行从城南公共货栈提货时留下的一张转货回单。
冯敬把东西送进来时,苏金荣正好也在。
“广盛牙行的。”
苏金荣一听,先伸了手。
回单不长。上面写着:
八月初十,海州代售素绸二百六十匹。
原货主:苏金荣。
货号:苏海三。
转交庆丰行。
下面是广盛牙行的印。
苏金荣看了两遍,“是我的。”
到这里,平码头那二百六十匹素绸的身份终于钉死了。
八月初六,它和海丙十四那二十四石胡椒一样,从顺海号上卸下来,换到了永宁号。初九抵江南,初十进入公共货栈,随后由庆丰行提走。再往后,发往长安,最后到了丰泰布行。
这条货路,终于完整接上。
……
苏金荣盯着回单看了半天,“还真是换船了。”
他说完,明显松了一口气,“胡椒是,我的丝也是。这么看,之前那些‘沉了又回来’的货,其实根本没沉。”
顾承泽点头,“至少这两批是。”
冯敬道:“那顺海号初六停在平码头,就是为了过舶?”
沈知微把回单放下,“现在只能确定,那日确实卸走了一部分货。”
至于是不是专门为了这几批货停的,还不能下结论。
不过有一件事总算解释通了。
船是真的沉,海难也是真的。那些后来出现在江南、长安的货,并不是从海里重新冒出来的。它们在沉船以前,就已经离开了顺海号。
……
可苏金荣很快又皱起眉,“那怎么没人通知到我?”
他把自己那份四千二百匹素绸的总凭拿了出来。
上面仍然写着:顺海号,四千二百匹,没有划减,没有备注,也没有苏海三二百六十匹已经转舶的记录。
“广盛替我卖货,这没问题。可既然二百六十匹已经拆出去,我手里的总凭为什么还是四千二百匹?”
冯敬道,“可能消息还没回到长安。”
苏金荣抬头,“又是没来得及?”
他说完,自己倒先停了一下。
八月初六换船,初七顺海号沉没,永宁号初九才到江南。而他人在长安,慢几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