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阙脑子疯狂转动着分析了千百种可能,但猜测没有结果,越想越乱。
而他早已习惯只要跟温迢迢有关的事就不要执着于刨根究底——她需要什么,只管照做就行。
心理承受阈值本就高出常人一大截又被温迢迢无限拔高的宁阙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一边开始琢磨起汇报用词,一边起身把桌上那堆小婴儿半个拳头大的绚丽晶石推给附衍,
“这些你先收着,具体分配方式明天再谈吧。”
他手里那块用过的,和桌上那块巴掌大的则自己收着了。
附衍微一点头,长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那堆源核就骤然消失不见了。
困意大概会传染,宁阙忍了忍,没忍住,也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走吧,都回去休息了。”
这被两度重组世界观的刺激的一天,该说晚安了。
温迢迢意念撑着眼皮,裹着毯子刚转身迈出半步,想起什么又回头道,“明天你们先自由活动吧,别喊我。”
她得好好养养精神准备干活了。
宁阙闻弦歌而知雅意,高情商发言:“那敢情好,今天都挺累的,我正想着明天统一给大家放一天假呢。”
“好好休息。”
“还有,迢迢,谢谢你,无论以前还是现在,真的。哎呀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真是——”
温迢迢摆摆手,不想听宁老师突如其来的煽情语录,脚底抹油溜了,“阿衍,过来帮我拿个东西。”
附衍起身,“嗯。”
于是,等着附衍一块儿走的宁阙,就这么目送着一高一矮两条身影走远了。
之前还王不见王呢,现在又是闹的哪出,这俩之间又发生什么重大转折了?
一阵狂风刮过,吹得桃枝簌簌摇晃,绑在桃枝上光源柔和的能源灯也跟着摇晃起来。
宁阙默默抬头,望了眼莫名有些晃眼的光线:“……”
是灯更亮,还是他更亮呢?
……
附衍跟在温迢迢身后走进她在安全屋的临时住所,手掌在门把上,余光向外扫过。
“把门关上。”
附衍顿了顿,照做。
门一关上,相邻的几间房和走廊以及各处留有空隙的墙壁上瞬间窸窸窣窣挤满了耳朵。
每只耳朵都打足了精神,竖得比雷达还高,却只听见透过门缝传出来的一声“阿衍”,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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