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神使大人的荣光！”
“斩断枷锁，解救同胞！”
“自由与尊严！”
“因为有薪水！”
“可以打死那些人类的奴隶贩子...”
“......”
一时间，方阵里七七八八地喊什么的都有。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混乱和嘈杂。
这其中，既有宏大的信仰，也有最朴素、最接地气的生存欲望。
虽然这声音不够整齐划一，甚至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吉迪斯却极其满意。
因为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
不是一群被宏大叙事洗脑的狂热傀儡，而是一群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
只有这样，这支军队，才不会在面对鲜血与牺牲时，因为虚幻的信仰崩塌而轻易溃散。
也才能在漫长且残酷的现实洗礼中，长久且正常地运转下去。
他抬起手。
仅仅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刚刚还嘈杂激愤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很好。”
吉迪斯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肃穆而年轻的脸庞，平静地说道：
“无论你们是为了宏大的荣光与自由，还是仅仅为了口袋里的薪水......这些，全都是你们握紧武器的最好理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渐渐变得郑重而肃杀：
“但你们要明白，战场上，敌人的刀剑绝不会因为你们口号喊得响亮就变钝，也不会因为你们怀揣着崇高的梦想就绕开你们的心脏。”
“敌人的魔法，更不会因为你们的满腔热血就失去威力。”
吉迪斯指了指她们刚才打在木靶上的微弱水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现实的残酷：
“想要活下去，把那些不管是宏大还是微小的梦想变成现实，光靠热血上涌的狂热是远远不够的。”
“靠的，是你们手里日复一日磨砺出的力量。”
“还有....你们身边可以托付性命的战友。”
吉迪斯说完后，训练场短暂地寂静了一瞬。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那些年轻的亚人战士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们其实听不懂太高深的道理。
可她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位神使大人，是真的把她们当成了“人”。
不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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