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鱼汤暖胃,心防渐崩(第1页)

太湖的水汽到了夜里就变成了刺骨的寒,但到了正午,又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

乌篷船在芦苇荡里晃悠了四天。

这四天,对于王语嫣来说,比过去十八年都要漫长。

船舱里飘出一股子浓郁的鲜香味。

虚竹手里端着个粗陶碗,那是昨晚趁夜去岸边渔家——顺手牵羊来的。

碗里是奶白色的鱼汤,上面漂着几段嫩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张嘴。

虚竹拿着木勺,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递到王语嫣跟前。

王语嫣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藕色纱衫已经沾了些灰尘,外面披着虚竹那件满是补丁的僧袍当作挡风的外衫。

她看着眼前这个光头,神情有些恍惚。

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接。

手刚抬起来,就软得直打颤,差点把碗给扣翻了。

这几日毒性日深,不发作的时候,她浑身也像是被抽了筋骨,使不上劲。

逞什么能。

虚竹避开她的手,把勺子搁在碗沿上,连碗一起稳稳地端到她面前,你是千金小姐,我是伺候人的命,喝吧。

王语嫣抿了抿嘴,终究是端过碗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鱼汤入口鲜美,暖流顺着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她这几天,除了每日被毒性折磨的痛苦,记得最清的就是这一口热汤。

表哥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在燕子坞,表哥永远是高在上的慕容公子。

他只会跟她谈论天下大势,谈论各派武学,若是到了饭点,自有阿朱阿碧伺候。

若是赶路错过了宿头,表哥哪怕饿着肚子,也要保持风度,绝不会像这和尚一样,挽起袖子下河摸鱼,还细心地把鱼刺都挑干净了。

好喝吗?

虚竹问。

王语嫣低应了一声,睫毛垂下来,以前没喝过这种做法。

那是,这是小僧独门秘方。

虚竹嘿嘿一笑。

其实就是加了点野姜去腥,再用猛火把鱼骨髓熬出来。

但这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语嫣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一碗汤下肚,王语嫣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虚竹收拾了碗筷,走到船头,深吸了一口湖面的空气,摆开架势,打了一套拳。

还是那套罗汉拳。

只不过现在他内力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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