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魔?谁,又是诛魔的人?”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没有夹杂任何能够撕裂虚空的法力波动,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大道梵音,它就像是凡俗市井中,一个吃饱喝足的闲汉随口发出的一句调侃。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核爆级能量洗礼、满目疮痍的登仙城废墟之上,这句话却化作了亿万把无形的尖刀,残忍地、缓慢地切割着在场数万名幸存修士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死寂。
一种让人连灵魂都感到被冻结的绝对死寂,笼罩着这片天地。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琉璃化地面散发出的刺鼻焦糊味,随着微弱的山风在残破的广场上空盘旋。那些平日里在中州大地上呼风唤雨、受万家生佛般供奉的宗门天骄、世家家主们,此刻全都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呆滞地、惊恐地望着那座崩塌的高台。
在那高台的废墟中心,虚竹那一身经过“十万年地心火莲”彻底重塑的混沌琉璃体,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暗金色神辉。他没有穿上衣,披在肩头的那件黑色大氅在风中微微猎猎作响,将他那犹如太古神魔般完美的肌肉线条衬托得越发狂野、霸道。
而他的右脚,正漫不经心地踩在玄天真君的胸口上。
这位活了近三千年、修为高达化神大圆满、距离炼虚期只有半步之遥的玄天宗太上老祖,这位中州正道联盟名义上的绝对领袖,此刻正像一条被人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凄惨地瘫软在虚竹的脚下。
“咳……咳咳……”
玄天真君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断裂的肋骨,带出大口大口夹杂着金色碎芒的本源精血。
他那双原本灿若星辰、仿佛能洞察天机的老眼,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布满了死灰与绝望。他死死地盯着踩在自己胸口的这只脚,大脑深处陷入了无尽的混乱与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玄天真君干瘪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梦呓。
“九霄都天降魔大阵……那是上古杀阵啊……连炼虚期都能炼化……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在这个苍穹大世界,修仙体系森严无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一个大境界之间,都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玄天真君,化神大圆满!加上天机阁阁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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