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兵把桌上的残羹收走之后，顺手打开了休息室的通风面板。
舱壁内传来低沉的换气声，火锅蒸腾过后的味道被缓慢抽离，取而代之的是循环系统送来的新鲜空气。
而那些被抽走的气体，通过管道汇入舰体底层的泵房，和日常积累的二氧化碳一起压缩储存，将作为废气推进系统的补充能源。
这套系统，在星舰上运行了很久，平时没人注意它，只有在火锅这类味道重的用餐时，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
李夏靠在休息室接待区的沙发上，腿伸直搁在矮桌边缘，目光看向对面墙上的星图投影。
秦钰在茶水台那边摆弄茶具，先洗茶，把第一遍的深色茶汤倒进水漏，第二遍的茶汤才倒进容器，然后放进旁边那台恒温饮茶机里。
“叮”
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十几秒后茶水已经降到了适口的温度。
她端了两杯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李夏手边的桌面上，然后自己端着一杯，在他旁边坐下。
李夏伸手拿起那杯茶，温度正好，不烫也不温吞。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从星图投影上移开。
“唐远和赵悦那边没问题，我觉得这次可以把他们全带上。”
“嗯，不过其他人不一定都愿意走。”
秦钰也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桌面，换了个慵懒的坐姿。
“董其和林若已经商量好了，准备去室女座驻防舰队，那边有熟人引荐。”
李夏转过头看着她，有些小惊讶，“咦？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啧啧，他们哪敢让你知道呀，大舰长。”
“你忙着和火星那边谈条件，又忙着和老王交接，这些事都没问过他们，他们也不好主动来找你说，所以悄悄的找下家了。”
李夏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和秦钰一样“啧”了一声。
他确实没有主动问过林若和董其的打算，因为在他心里，这两个人已经是恒远的一部分了，自然就会跟着走。
但李夏忘记了，人与人之间的想法，并不会自动对齐。
“人各有志，他俩在恒远上干得不错，但室女座那边，可能有更好的晋升通。”
秦钰放下茶杯，从侧边的收纳格里抽出随身数据板，解锁之后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李夏。
上面已经列好了一份名单，名字旁边标注着现任职务和军衔。
黄石，副舰长，大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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