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屋檐外(第1页)

陈杏把药碾推到屋檐下。

石轮压进槽,来回一趟,响两声。陈更站了半个更次,她碾了半个更次。两个人谁也没先说走。

天黑以后,药行前门上板。

掌柜卸柜上的戥子,伙计收药斗。最后一块门板合上,前铺的声音断了。后院只剩药碾来回。

你明天有差么。陈杏问。

牌没来。

有就走。

走之前说么。

陈更没立刻答。

阴差的差牌有些夜里来,来时只给一盏灯的工夫。青槐到府城,他没有说,是因为三个穿官服的死人站在门外,回来没数。那一回能解释,下一回也能再找出一样。陈更看着碾槽里被压细的药末,没有拿这些话搪她。

在府城,走之前来一趟。

拿什么作准。

差牌。

我认不出真假。

陈更把帮办牌摘下来,搁在药碾边。

白木,头上三个孔。第二个孔挂着方孔钱,第一道浅槽已经转黑。牌背有他自己记的纸桥巷八年、河漂子未引又销的两笔。

真牌边上有价。你看不见,认三样。牌头三孔,左上缺半粒米大的角,背面第一笔往右拖。

别人能照着做。

钱也能换。

那就不认牌,认字。

他在药碾槽边上写两个字:去差。右手落笔,去字末竖往右偏。第二个字换左手托腕,才写正。

我走前留这两个字。右边压一粒药。药是你当天抓过的。

别人偷你的手写。

右手这阵麻什么时候退,我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偷不准。

陈杏把两个字看了两遍,用水一擦,擦干净。

碾槽边的两个字还得配歪笔、配一粒当天抓过的药,三处合上,才算他们自己的回执。

出城呢。

能报就报。

什么叫能。

有人送话,价看得清。

价看不清呢。

不送。

药碾停住。

你这双眼只管价。陈杏说,不管等的人。

等的人也得活。

所以你不说,人就活得更久。

药碾又走了一趟,石轮从空槽上压过去。

她把药末扫进纸里。纸折成三角,角口朝上,防潮。回春堂也是这个折法。

褂子解开。

换过药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