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不能剪。
陈杏用药剪试过。剪口刚碰线,男人右耳后头先开一道口。线没伤,皮往外翻了一分。
她收剪。
四个人坐在无字碑背面。天还没全亮,义地里有人烧早纸,烟贴着坟头走。
名字。陈更问。
男人不说。
不念也行。谁让你取药行副帖。
牙行。
何掌柜已经死了。
男人抬头,右耳红线跟着绷紧。
什么时候。
昨日卯正。
戳离手第三日。
他知道。
戳在哪儿。
红姑拿走。
她在哪儿。
市里。
什么市。
男人把嘴闭上。
尺头点向他右耳。
线是牙门的缄口。说市名,先收舌。
陈更点路引灯。
一股芯亮,灯火朝男人右耳偏。红线在火里显出一串小结,从耳垂往义地深处走,共九个。每个结上挂一张薄纸,纸小得只能写一个字。
陈更拿引路牌贴近。
不问市名。问你走哪条路。
男人看灯。
碑下牙门,只是收帖。往里还有一道棺门。七钉开。
门后。
红线第一结收紧。男人舌尖渗血。
不问后头。七钉谁管。
买寿的鞋底。新钉。
第二结没动。
换问法能绕。
药行副帖谁叫你拿。
红姑。
银镯当票。
一起。
怎么进西厢。
陈杏准了么。
没有。
销档阴契在陈更膝上展开。
男人每答一句,来源不正那一款就深一分。半枚指印剩下的朱砂点退到斗纹正中,已经淡得看不清。
陈更把一张供纸递过去。
男人双手被捆。陈杏解开右手,麻绳仍绕左腕。
他拿笔,写:七月二十四,入济生药行西厢,取陈杏学徒副帖一张、银镯当票一张,未经本人允准。交红姑。收钱二两。
末尾按押。
押落下,销档阴契上的半枚朱砂全退了。
两片见字铜在老档头袖里响一声。
眼退回来了。
八字帖。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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