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押司读完第一页供状,就把调差钉钉进了南班名牌。
钉尾一响,差房外四双脚同时停住。
陈更将第二页推过去。上头记着倒秤私戳的四十三年转手,也记着何掌柜如期病死。第三页是红姑姑的供状,七年前的生辰买卖。第四页压着红档两次重生的日期。
沈押司每页只看一遍。
缺进市的门。
陈更摆上从喜堂门下拓来的七钉图。
乱葬岗有三百多座旧坑。喜市入口会换,七枚棺钉不换。红姑姑的牙脚交代,新钉一枚开门,另一枚出门。
你有钉。
府城买寿人鞋底藏着。今日午前,红线耳会去取。
人在哪。
已扣在延平巷。
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一名阴差将红线耳压进隔间,那人一路都在说自己只送档,没有进过市。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陈更走进隔间。红线耳的舌头被一圈细线缠住,线尾从他嘴角垂下,一直拖到地上。线头没有往城外走,反而钻进差房东墙。
墙后是延平巷。
买寿人住几号。
红线耳张着嘴,发不出声。陈更给他一张纸,他才落笔,手指就被红线勒住。线不许他说,也不许写。
沈押司从门外将那块压着黑手印的硬饼丢到他脚边。
红线耳不动。
你舌头上的线爱吃人名。这块饼没留名,压的是死人手印。它吃不上,就会松。
红线耳把饼塞进嘴里。刚咬一口,舌头上的线就往外抽。它缠上饼中的黑手印,绕了三圈,又立即退开。红线与黑印互不相认。
这一退,男人喉头空出半息。
七号。
只够说两个字,红线就重新缠住。
他们在延平巷七号找到一个鞋匠。鞋匠还活着,抱着自己的双脚缩在床角。他的左脚穿黑布鞋,右脚光着。那只右鞋钉在床板上,鞋底朝上,比左鞋多一枚新钉。
新钉从鞋底向外长,钉尖没有穿过鞋垫。人穿着它走,脚底不会疼,也不会知道自己带了一扇门。
鞋匠说他买了三日寿。第一日醒来,右鞋还在脚上;第二日醒来,鞋被钉到床上;今日是第三日,屋外一直有人问他要不要去喝喜酒。
陈更看新钉。
【引市棺钉·代价:七钉开一门,一钉留一客】
这枚是进门钉。拔钉的人若单独进去,出来时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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