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认牌(第1页)

数十块姓名牌同时转向,沈押司仍旧往前走。

陈更没有回头去找喊名的人。他盯着沈押司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平整,灰黑官领下没有活人被人叫中真名时会起的细栗。

第二声又来了。

沈直,你的尸还在河里。

持锁阴差脚下一乱,随即稳住。南班捕快也听见了,握铁尺的手冒出汗。他不知道沈押司的来历,只敢看陈更。

陈更把食指压在唇上。

第三条规矩管的不只是一声回答。回头也算应。

沈押司穿过人群,在一口涂满朱漆的大棺前停下。他反手抽出腰牌,拍在棺盖上。牌面朝下,只露出背后的阴差司云纹。

棺中伸出一条青紫手臂。指腹摸过云纹,又沿牌边刮了一圈,两根手指才夹起腰牌。

府里来的?

沈押司道:买货。

府里的人,也敢走死人门。

死人认牌不认人。你守门,只验牌。

棺里没有立刻应声。青紫手臂把腰牌放回去,棺盖向旁边滑开,露出一条更窄的内街。方才喊沈押司的声音立刻远了,像被关在另一层土里。

陈更走到棺前,也把差牌压下。

他没有拿府衙发的正差腰牌,用的是八名引路牌。木牌落到朱漆面的一瞬,棺内所有倒灯同时缩成豆大。

青紫手臂没敢碰。

引路的?

验牌。

棺里的人把手收回去,声音低了许多。

牌正。进去吧。

陈更没有立刻收牌。他抬起左手,把木牌往棺盖中心推了一寸。棺材里响起一阵指甲抓木声,青紫手臂缩得更深。

引路差牌能过几门?

死门都过。

活门呢?

拿活人抵。

这条街有几道活门?

棺内不答。

陈更指腹按在牌背。引路牌里那一点冷意顺着朱漆渗下去。棺材深处随即亮起一线青光,像鬼路在狭窄木腔中张开。青紫手臂的主人终于开口。

合婚台后一道。红轿底下一道。今晚只开红轿。

陈更收了牌。

差牌压的是死人规矩。守门者能拿活人做价,却不敢让引路差牌把它自己的路照出来。

南班捕快排在后面。他取出铜腰牌时,手背上还挂着汗。棺中那只手翻来覆去验了三遍,指甲刮过牌上刻字。

秦七。南班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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