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许清雨正把粥碗放在桌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正好对上宁白渡的目光。
“相、相公起来了?”
宁白渡看着她。
晨光从小窗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衣,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刚起床的红润,还有那一抹还没来得及褪去的羞涩。
他看得有些痴了。
许清雨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低下头,小声说:“看什么……”
宁白渡回过神来,轻咳一声。
“没什么。”他走过去坐下,“今天穿这样?”
许清雨在他对面坐下,低头喝粥,声音小小的。
“进山方便些。”
宁白渡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背着背篓出了门。
清晨的山路上,露水很重,草叶湿漉漉的,没走几步,鞋面和裤脚就全打湿了。
许清雨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嘴里又开始哼起小曲。
这回她不敢哼那直白的词儿了,只哼调子,哼得轻轻柔柔的,在山间小路上飘荡。
宁白渡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她的发丝被风吹起,在光里闪着细细的光。
他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正想着,许清雨忽然停下脚步。
“李婆婆!”
她冲前面喊了一声,拉着宁白渡往路边让了让。
山道旁的林子里,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妪正背着满满一捆枯枝,一步一步往外挪。
那老妪瘦得厉害,干枯得像一段朽木,满头白发稀稀疏疏的,身上的衣裳又薄又破,根本挡不住清晨的寒气。
她每走一步,身子都要晃一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许清雨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
“李婆婆,您怎么一个人进山背柴?您儿子呢?”
老妪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认出人来。
“是清雨啊……”她的声音沙哑而含糊,像是含着一口痰,“我儿子……上山打猎去了……”
许清雨叹了口气,帮她把背篓扶稳,又叮嘱了几句小心,才转身回来。
错身而过后,宁白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老妪背着柴,一步一步,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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