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往前走,快到村口时,宁白渡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停着两架骡车和一架牛车,车上堆着些东西,几个老汉正站在车边说话。
他心里明白了几分。
程庭山叹了口气,低声道:“公子,我知道这事唐突。可实在是没法子,村里老老少少两千口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难,您要是愿意去,我们全村给您磕头都行。”
沈霸先忽然解开衣襟,露出遍布伤痕的胸膛。
那上面横七竖八,全是伤疤,有新有旧。
“宁叔叔,您看!”他挺着胸膛,一脸骄傲,“这都是我打猎受的伤!我不怕死!我们村的人都不怕死!您教我们怎么打仗,我们肯定能护住村子!”
宁白渡看着那些伤疤,沉默了一瞬。
这孩子,是真有血性。
推门进屋,许清雨正坐在桌边,被几个老汉围着说话。
见宁白渡进来,她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来。
“相公,你回来了。”
宁白渡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几位老汉。
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穿着半旧的棉袄,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可那一双双眼睛,却都透着精光,一看就是常年打猎练出来的。
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两张纸,叠得整整齐齐。
宁白渡一眼就认出那是房契和地契。
许清雨见他目光落在上面,小声说:“那是……我爹娘留下的老屋和地,当初被我哥卖给镇上的钱广了,村里几位爷爷帮我赎回来了。”
宁白渡微微一怔。
几位老汉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起身,冲宁白渡拱了拱手。
“宁公子,老朽姓周,是裂碑村的村老。今日冒昧登门,实在是不得已。”
他把来意又说了一遍,言辞恳切,最后指了指桌上那两张契书。
“这老屋和地,是清雨她爹娘留下的念想。”
“我们托人从钱广手里买了回来,权当是见面礼。只要公子愿意去我们村住,这房子地契,立马就过到清雨名下。”
许清雨站在宁白渡身边,眼眶有些发红。
那是她爹娘留下的东西,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梦里回去过无数次的家。
被哥哥卖掉后,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了。
可她抬起头,看着宁白渡,只是说:“相公,我听你的。”
那几位老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宁白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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