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普通的铁炉。
和天运宗那些法器级别的丹炉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些丹炉通体用灵金铸造,炉膛里刻着阵法,火焰是地火或者丹火,炼出来的丹药品相好、药效足。
眼前这个,不过是一块铁疙瘩,要用柴火烧,凭手感控温,什么辅助都没有。
可宁白渡看着它,却想起了一些往事。
当年天河子师伯教他炼丹,用的就是这样的铁炉。
那时候他刚入门,什么都不懂,连火都烧不明白。
天河子师伯站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指点:“火大了,小一点。”
“火小了,大一点。”
“别急,看着烟,闻着味,等它自己变。”
他那时候觉得炼丹太难了,比修炼还难。
可天河子师伯说:“这些终究只是外力。法器丹炉能让丹药品质更上一层楼,可那只是锦上添花。”
“说到底,炼丹炼的是手法,是经验,是你的心。炉子再好,手法不行,也是白搭。”
宁白渡收回手,点了点头。
“可以。就这个吧。”
贺东来松了口气,立刻招呼人清洗丹炉。
几个青壮年端着水桶进来,用刷子蘸了水,里里外外刷了三遍。
炉膛里的积灰掏干净了,炉壁上的铁锈也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
宁白渡又让他们在偏房里堆上木柴。
那些人一趟一趟地搬,不多时,小半面墙就整整齐齐码满了柴火,干透的松木,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松香。
许清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不懂炼丹,可她看得懂相公脸上的认真。
那认真,和他平时说话、走路、甚至杀敌时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专注,像是整个人都沉进了另一件事里。
灵猴蹲在她肩头,也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只是歪着头看宁白渡。
一切都准备妥当,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宁白渡站在丹炉前,把凝灵草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旁边的案板上。
那株草药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淡淡的荧光,看着就不像凡物。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霸先和程大哥留下。其余人先出去吧。”
贺东来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宁白渡的眼神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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