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藤山村二十里外。
山林脚下,一间孤零零的农舍内。
血从门槛下面渗出来,顺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淌,院门半开着,里面一点声息都没有。
此时堂屋里,一个妇人仰面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身上的衣裳被撕咬得稀烂,血肉翻卷,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旁边倒着一头黑斑虎,还没成年,体型算不得最大,但一身的腱子肉油亮结实,少说也有三百来斤。
只不过虎头却被砸烂了,但从痕迹看出来明显不是刀砍的,而是额骨整个凹陷下去,像被什么重物一下一下硬生生砸进去的。
碎裂的骨茬子刺破皮毛露在外面,一只眼珠凸出来,混着脑浆和血,淌了一地。
呼!
粗重的喘息声从旁边传来。
一个少年蹲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他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看着不过十三四岁,一头黑发用布条胡乱缠着,碎发被血黏在额头上。
身上的粗布衣裳被虎爪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结实的皮肉,血迹斑斑,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虎的。
脚边扔着一把断裂的长弓,弓弦崩断,弓臂从中间折成了两截,但此时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哈哈哈哈!”
少年仰头大笑,笑声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癫狂。
“总算让我滕无江打死你这个畜生了。”
原来这个少年正是滕铁雄的孙子,藤山村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天才,而滕无江也认定自己就是最强的。
可爷爷总在他面前提起一个名字。
程流江,裂碑村的程流江,年轻时力能搏虎,方圆百里谁不敬他三分?
每次提起这个名字,爷爷的语气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忌惮,更像是一种……认可。
但滕无江不服,力能搏虎?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人能做到的事,他滕无江也能做到,不,他要做得比那个人更好。
所以在两天前,他趁人不注意,一个人偷偷上了山。
没有告诉爷爷,没有带任何随从。
就他一个人,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给所有人看,程流江算什么?他滕无江才是最强的。
就这样他在山里找了一天一夜。
直到今天早上,终于让他等到了,一只黑斑虎,还没成年,但已经足够凶猛。
滕无江没有急着动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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