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溃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上同时钉进了七八支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扑通倒地。
箭矢射穿皮甲、钉进血肉、溅起血花,惨叫声在峡谷里一声接一声,凄厉得像地狱里传来的哀嚎。
“有埋伏!有埋伏!”
那个方才给胡满传令的士兵扯着嗓子嘶喊,话还没喊完,一支箭矢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喉咙。
箭头从后颈透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隘口上方几个青壮一齐发力,撬棍往石头缝里猛地一插,几块堆了许久的巨石轰隆隆地从陡坡上滚了下去。
轰隆隆!
石头砸进人群里,当场便是一片肉泥。
有人连人带马被碾在下面,只露出一截抽搐的手臂。
有人想躲,却被后面挤上来的人挡住退路,被巨石撞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山壁上,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山谷里格外清晰。
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血肉和碎骨混在一起溅在石壁上,鲜血汇成溪流顺着石缝往下淌。
整个隘口,转瞬之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此时,下方正中央的胡满,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骑在马上,光头在日光下反着亮,脸上那道横肉还保持着方才骂天气热时的弧度,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炸响。
这怎么可能?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居然有人胆敢主动埋伏他们?
他带着这支队伍一路从天水郡北部杀过来,屠了一个村又一个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那些村民在他眼里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见了刀枪只会跪地求饶,有几个敢抄家伙还手的?
所以胡满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群羔羊会反过来主动咬他一口。
而此时,漫天的箭矢还在往下泼,密密麻麻的尖啸声灌进他的耳朵里,和战场上那熟悉的破空声重叠在一起。
胡满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燕军铁骑冲垮阵型的夜晚,那一夜也是一样的箭雨遮天,一样的惨叫遍地。
短暂惊恐过后,胡满强打精神,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乱,一旦乱了,整支队伍就彻底散了,散了就全完了。
“都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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