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冰霜覆盖,剑身上依旧隐隐透着一股邪异的波动。
宁白渡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柄剑确实有些古怪。”
“配合那血炼之术,威力相当不俗,居然能破开自己的肉身防御,而且能自动吸食精血转化为自身力量,这种程度的魔性,可不是一般散修能够得到的。”
血剑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宁白渡低头看了它一眼,这柄剑或许并不只是普通法器那么简单,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敢伤我师父,找死!!”
此时,沈霸先的声音忽然炸开。
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乾坤玄黄弓,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了瘫在石壁底下的魏合。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杀意又浓又烈,甚至比方才在隘口上方时还要浓烈得多。
“等一下。”宁白渡伸手按住了他的弓臂,“别杀他。”
沈霸先愣住了,转过头看着宁白渡,满脸不甘:“师父!他...”
“带回去,我有用。”宁白渡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见此,沈霸先咬着牙,盯着瘫在地上的魏合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弓弦上攥了又松。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弓往背后一甩,走到魏合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你运气好。”
而此时,魏合瘫在地上,额头上的金锁印记在日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那里,呵哧呵哧地喘着粗气。
随后的收尾工作,在程庭山的指挥下,裂碑村的青壮们将战场上散落的兵器、盔甲、马匹一一收缴。
溃兵们带的物资不少,虽然大多是抢来的东西,但对裂碑村来说,每一件都用得上。
几个年轻后生把那些歪歪扭扭的营帐拆了,布料能用的卷起来带走,不能用的堆在一起等着放火烧。
至于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溃兵,早在血剑失控的时候就四散逃进了山林。
程庭山没有让人追,追也追不上,没有必要为几个丧家之犬浪费时间和箭矢。
此一战,裂碑村大获全胜。
百余名溃兵被歼灭大半,活下来的四散奔逃,成不了气候了。裂碑村这边只有两人受了些皮外伤,一个被箭擦破了胳膊,一个在推石头的时候扭了脚踝,都不碍事。
随着一把大火在山谷中燃起,将满地的尸体和那些干瘪的溃兵尸骸一起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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