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央，宁白渡和赢白鹿对面而立。
山风从云海尽头吹来，吹动两人的衣袍，一青一白，微微拂动。
宁白渡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而对面的赢白鹿则是拱手，姿态郑重：“宁兄，请。”
宁白渡微微颔首：“请。”
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比试开始了。
观景台上，赢白鹿率先开口：“宁兄，在下有个疑问。”
“请说。”
“修士求长生，凡人度短暂，宁兄以元婴之尊入凡尘，娶凡女，历人间，此间之道，究竟为何？”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他是在问宁白渡：你放弃修士的身份，去当一个凡人，到底图什么？
人群中起了轻微的骚动，有人皱了皱眉头，也有其他宗门的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方的许清雨也是下意识心中一紧，看向宁白渡。
此时，宁白渡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
“赢兄可曾见过，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妪，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冲上阵前要跟兵匪拼命？”
赢白鹿一怔：“未曾。”
“我见过，她的孙子在村口放哨，跑不快，她不冲上去，死的就是她孙子。她怕得手都在抖，但她一步都没有退。”
听到这里，许清雨心中一紧，脑海中不由地浮现起那两个孩子的面容。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两个孩子过得怎么样。
“赢兄可曾见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为了救弟弟，用自己的血做药引，手臂上全是刀割的疤痕？”赢白鹿沉默了。
“我见过，他们是阴煞之体，活不过成年，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每天自己修炼，自己采药，自己扛着所有事情。”
“赢兄可曾见过，一个没有修为的凡间女子，为了救自己的丈夫，一个人潜入龙潭虎穴，被关在牢里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没有出卖任何人？”
赢白鹿听后，目光微微闪动，却没有开口。
而宁白渡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见过，她叫许清雨，是我的妻子。”
围观众人也都下意识将目光落在许清雨的身上，许清雨站在人群中，听到这句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台上赢白鹿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宁兄所说的这些，固然令人动容。但在下想问的是，这些，与道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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