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林云晟缓缓坐回椅子上,肩膀像是垮了下来,声音沙哑。
“好……既然如此,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怕宁公子看笑话了。”他冲宁白渡苦笑了一下,拱了拱手,“宁公子,此事将你卷进来,实属抱歉。”
宁白渡放下茶盏站起身,郑重地回了一礼。
“林教头多礼了。石老先生是沈伯父的至交,我这个做晚辈的理应尽一份心力。”
“若能还石老先生一个清白,在下在所不辞。”他又看向陈久年,“我想,二位也都是这般想的吧?”
林云晟脸上的尴尬之色消退了大半,看向宁白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
“宁公子言重了,你这份心意,我代师父收下了。”
对此,陈久年也点了点头:“不错,宁公子既然愿意相助,我们师兄弟感激不尽,先前是我鲁莽了,还望宁公子勿怪。”
宁白渡摆了摆手,不介意道:“都是为了查清真相,谈不上谁怪谁。”
厅堂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林云晟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陈久年:“师弟,你这次回来,故意将你嫂子带出城,又留下书信……是为了试探我吧?你怀疑是我杀了师父?”
对于林云晟的这番话,陈久年没有丝毫犹豫,直视着林云晟的眼睛。
“不错,碎玉棍法除了师父,只有我们三个人会。”
“而师父身上的那道致命伤,对方用的并非是棍,而是枪。”
“师父收的三个弟子中,只有两个人用枪,一个是你,一个是他。”
听着陈久年的话,林云晟的呼吸微微一滞。
“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陈久年继续道,“带走嫂子,将师兄你逼至绝境,人在绝境之下不会再有保留,方才经过那一战,我已经可以断定,师父,不是师兄你杀的。”
林云晟默然良久,苦笑了一声:“师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机警如昔,还好,这一战也算洗清了我身上的嫌疑。”
宁白渡看着这对师兄弟,心中暗暗感叹。
陈久年机警过人,而林云晟耿直,心胸宽阔,两人虽多年未见,那份同门情谊却没有断,只是命运的捉弄让他们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此时,宁白渡放下茶盏,看向二人:“既然林教头的嫌疑已经洗清……那剩下的人选,就只有你们口中所说那位了。”
林云晟和陈久年同时看向他,三人都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在彼此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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