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渡站在不远处，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看着许清雨抱着沈红绫，哭得撕心裂肺。
他把柴刀收了起来，刀身上的血迹还没干，白衫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风吹过，衣袍猎猎作响，宁白渡站在那里像个沉默的旁观者，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远处还有一些火光，还有一些喊杀声，还有那些四散逃走的士兵。
但杨苍梧死了，主心骨没了，那些人翻不起什么浪了。
这时，林云晟撑着长枪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浑身是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还是走到了宁白渡身边。
他看着地上那颗头颅，又看了看宁白渡，嘴张了张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宁白渡的肩膀：“宁公子……多谢。”
两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沉。
宁白渡微微颔首，看着他，轻声道：“不必，林教头，你的伤……”
“死不了。”林云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宁白渡没有推辞，只是回了一句：“先把伤处理一下。”
随后，宁白渡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沈红绫扔下的长刀。
刀身上还沾着杨苍梧的血，他走到沈红绫面前把刀递还给她。
沈红绫抬起头，眼睛已经哭肿了，但目光比之前清澈了许多。
“大仇已报，沈馆主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沈红绫嗯了一声，接过刀握在手心里，“谢谢宁公子。”
宁白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回去之后，把你爹的牌位供起来，告诉他，仇已经报了。”
沈红绫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用力点了点头。
许清雨扶着沈红绫站起来，远处是渐渐熄灭的火光，以及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天快亮了。
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灰蒙蒙的光线从云层后透出来，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平川城。
广场上的血迹在晨光中变成了暗黑色，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终于，结束了。”林云晟感慨一声，似是如释重负。
然而，宁白渡的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不，平川城只是暂时守住了，但别忘了，黑水部落如今已经到了古道，人数比城中守军只多不少。”
听闻此言，林云晟面色微变，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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