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先前听春桃说过,爷的老伴儿,是在生孩子的时候没的,难产。”
“那之后贺爷没有再娶,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许清雨声音低了一些。
“但后来有一次贺爷儿子独自进山打猎,就再没回来。”
“全村猎户找了三天的,最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的……已经只剩残肢断臂了,还是从衣服上认出来的。”
“那时候贺爷才三十多岁,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痛,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短短几句话,听得宁白渡沉默不语。
“相公,许多人都听过程爷年轻时候力能搏虎的事。”许清雨轻呼一口气,“其实那次就是跟贺爷一起去的。”
“贺爷的儿子出事后,程爷二话没说就进山了”
“再后来,程爷和贺爷他们两个人进山追了好几天,才找到那头吃了贺爷儿子的老虎,拼了命把它打死了。”
“贺爷和程爷的情谊,大概就是从那时候结下来的。”许清雨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雪地。
“从那之后,贺爷就把程大哥当自己孩子一样,所以程大哥对贺爷敬重得很,不只是因为他是长辈。”
“贺爷没了孩子后,大家都以为他会一蹶不振,但贺爷挺过来了。”
“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理村子上。谁家出了事他都第一个出面。春桃说,他是把全村人都当成自己家人了。”
宁白渡安静地听完,他想起程庭山对贺东来的态度,不只是对村长的恭敬,还有一种更近的,像是晚辈对长辈才会有的那种自然而然。
难怪程庭山有时说话时脱口而出的‘贺爷说了’或者‘贺爷年纪大了’,语气里的那种熟稔和亲近。
那些细节单独拎出来不起眼,叠在一起就能看出程庭山对贺爷的尊敬和亲切,是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分量。
“早年丧妻,中年丧子,能撑到现在,贺爷确实不容易。”宁白渡沉默许久后,方才重重叹了一口气。
得知了贺东来的经历后,宁白渡心中对贺爷又多了几分敬重。
就连向来叽叽喳喳的小寒此时都安静了不少,小声道:“原来贺爷爷这么可怜,我以后要多去陪陪他。”
“小寒长大了,以后去姐姐跟你一起去贺爷爷家,多帮他干些活,热闹热闹,这样贺爷爷就不会觉得孤独了。”
小雪轻轻摸了摸小寒的脑袋,眼中还有些湿润,笑道。
“好。”小寒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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