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小家伙跑进值班室，踮着脚抓起话筒，声音一下就亮了。
“喂！”
电话那头，沈乔带着笑，故意逗他：
“阿律，想妈妈了伐？”
乔律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想”。
可想到妈妈不喜欢太黏人的小孩，他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别别扭扭改口：
“还、还好啦。”
沈乔在那头笑了一声。
“吃饭没有？”
“吃了。”
“你小叔叔在不在？换他接。”
乔律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话筒递给乔贺。
乔贺接过来，语气淡淡的：
“干啥子？”
电话那头，沈乔也不跟他绕圈子。
“你哥经常受伤吗？”
乔贺眉头一皱。
“你说哪个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沈乔耐着性子，一字一顿：
“你、二、哥。”
乔贺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刺。
“沈乔，你现在倒晓得关心我哥了？”
“侬讲重点好伐！”沈乔忍无可忍。
乔贺也懒得再跟她掰扯，语气淡淡的，直接扔过去一句：
“从他穿上那身军装起，这种事就少不了。”
话一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没良心的女人。
在他眼里，沈乔图的无非就是他哥那张脸、那点前程，还有往后越来越体面的日子。
她自己倒是不上进，偏偏最会奴役人。
今天一句“你要努力”，明天一句“你得争气”，哄得他哥拼了命地去出任务、挣军功、往上爬。
她最厉害的地方就在这儿——
自己躺着不动，倒把他哥使唤得像头不知疲倦的牛。
乔贺有时候都觉得，他二哥能活到今天，身体没垮，脑子也还正常，已经算命硬了。
*
他把话筒放回原位，牵起乔律的手往外走。
今晚月色很好，清清亮亮地洒了一地。
家属院里，吃完晚饭出来乘凉散步的人不少。
孩子们跑来跑去，大人们三三两两站着说话，热闹得很。
叔侄俩并肩走在路上，一个冷俊高挑，一个漂亮乖巧，格外打眼，一路过去，不少人都忍不住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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