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个意思！”
宋振国猛地扬声，目眦欲裂。
沈乔看着他。
那一瞬，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以前不是没盼过。
盼他有一天能后悔，盼他有一天能承认，盼他能看见她这些年受过的委屈。
可现在真看见他红着眼否认，她心里反而空了一块。
原来有些人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认。
沈乔垂下眼，拎紧包带，无意在纠缠。
她转身要走。
*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顾静宜走了出来。
她重新戴上茶色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振国刚才还气势汹汹，一看见她，声音立刻矮了半截。
“顾工……”
顾静宜没有理他，只朝身后的司机看了一眼。
司机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表哥，你只要拍到沈乔和孙主任私下见面的照片，我给你一百。”
“你这是想搞臭沈乔的名声？”
“没错。”
“我要让她被表演队开除。”
*
录音放完，宋振国刚才骂沈乔的那些话，像是原封不动甩回了他自己脸上。
他僵了半晌，才转头看向宋宝珠。
宋宝珠脸色彻底白了。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个表哥会录音。
更没算到，这录音会落到顾静宜手里。
顾静宜神色淡淡。
她没有解释自己怎么拿到的录音机。
这些年，她经历过太多明枪暗箭，早就养成了留意周围人的习惯。
刚才在咖啡厅里，她就发现那个记者鬼鬼祟祟躲在外面。
司机把人请过去，不过十分钟，那人就什么都说了。
至于怎么让他说的，顾静宜不打算多提。
她只看着宋振国，声音平静。
“宋主任，贵府家教，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宋振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顾静宜又道：
“我厂这次图册模特，换成沈乔同志。”
宋振国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反驳。
“好的。”
沈乔很快反应过来，朝顾静宜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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