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个蔡医生。
比她大那么多岁，这声“嫂子”到底怎么叫出口的？
沈乔只觉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还记着上次置办家具的事。
那会儿她把旧家具清到院子里，让家属院的嫂子们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蔡阿华偏要在旁边拆她的台。
那天蔡阿华也没占到便宜，今儿倒又主动贴上来了。
沈乔刚想敷衍过去，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昨晚那个梦。
乔贺和蔡阿华滚到一张床上的事。
她脚步一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合着这本年代文的女主，是蔡阿华？
除了年纪大点，蔡阿华确实像那么回事。
家世不错，工作体面，又是医生，放在书里，也算配得上乔贺这个男主。
可沈乔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就乔贺那张嘴，那脾气，他能喜欢蔡阿华？
到底也算十来年的朋友，她和乔贺以前还聊过将来想找什么样的对象。
沈乔到现在都记得，少年那会儿眼里闪着光，理直气壮地说：
“年轻，漂亮，话少的。”
蔡阿华哪点沾了？
年轻？
算了。
漂亮？
没有。
话少？
这条首先就不合格。
“嫂子，你这衣服哪里买的？真漂亮。”
蔡阿华已经迎了上来，一句话把沈乔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乔客气地笑了笑。
“谢谢，我自己做的。”
蔡阿华眼底闪过一点意外，很快又笑起来。
“嫂子手真巧。”
沈乔笑意不变。
“闲着没事瞎做的。”
两人都没再多说，一前一后往家属楼走。
进了院子，蔡阿华朝自己家走去，临进门还不忘回头招呼：
“嫂子，有空上我家坐坐。”
沈乔点点头。
“好。”
话是应了，人却半点没拐弯，转身就上了楼。
她可没蔡阿华那么爱客套。
*
进了卧室，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乔律已经回自己房间睡了。
乔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连环画，听见动静，抬眼看她。
沈乔把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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