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刚从城里回到研究所。
他穿着白衬衫,深色长裤,腰间一条黑色皮带,将劲瘦的腰身勒得格外利落。
手腕上扣着一块旧欧米茄表。
不算张扬,却很衬他。
回来的一路风沙大,他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被吹乱了些,几缕黑色碎发垂在额前,反倒冲淡了他平日里那点克制冷淡,多了几分放浪不羁的英气。
乔载站在研究所门口,抬眼看向远处。
戈壁滩的晚霞很壮阔。
不像南方的夕阳,温温软软,落在水面上,像揉碎的金。
这里的晚霞更烈。
一大片烧红的云横在天边,像铁水泼开,又像火烧过荒原。
风一吹,黄沙卷着热意从远处掠过来。
天地空旷得叫人心里发疼。
再过十来天,他就能回家了。
能见到父母,见到乔砚和乔贺。
也能见到……
乔载垂下眼。
隔着衬衫,他轻轻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那枚吊坠。
那是一枚树形木坠。
边缘已经被他摩挲得很光滑。
这些年,他一直贴身戴着。
乔载望着天边那片红得刺眼的晚霞,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前世,妻儿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
天边红得像火。
风里全是沙。
他赶回去的时候,只看见一片白布。
和再也不会睁开眼看他的两张脸。
*
翌日晚上。
乔砚下班后,沈乔跟他一块儿去了趟百货店,买了些麦乳精、罐头和水果,随后前往医院看望陆海洋。
两人到的时候,正好在走廊碰到乔母。
乔母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沈乔立刻替乔砚解释。
“妈,乔砚工作忙。”
“他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所以耽搁了。”
下一秒,走在后面的乔砚就接到了乔母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嫌弃意味过分明显。
乔砚:“……”
*
进了病房,陆海洋正靠在床头和员工小林说工作。
他人在住院,公司那边却不能停。
小林抱着一摞文件,听得满头汗。
陆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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