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乔砚又转身给鹿岛家属院打了电话。
电话转了好几道。
等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等到沈乔接起来。
她一开口，就是一串抱怨：
“做啥啦？”
“侬才刚走好伐，哪能又打电话回来。”
“烦伐烦呀，乔砚，侬哪能像个小囡一样......”
电话那头，女人叽叽喳喳，声音里全是嫌弃。
乔砚听着，眉眼却松了些。
他打断她：“我给你爸妈送礼了，他们很开心。”
沈乔那边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我们阿砚真懂事额。”
“我爸妈到哪里去寻侬这么好额女婿呀？”
“会做人，又孝顺，还嘎体贴。”
这话倒也不假。
沈母一直很喜欢乔砚。
因为乔砚每次上门，手里都是大包小包。
嘴上说着以后来就来，别买东西，空手来就行。
可每次乔砚真把东西提上门，沈母又一定要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一句：
“哎呀，我们乔女婿又买东西来啦。”
“都讲了勿要买勿要买，哪能还买嘎许多？”
那声音大得很。
生怕左邻右舍不知道，乔女婿又孝顺岳家了。
乔砚听着沈乔这变脸速度，气笑了。
他打断她那些天花乱坠的夸赞，“你停一下。”
沈乔：“嗯？”
乔砚咬着字道：
“我是想你，才给你打电话，你还骂我。”
没良心的死女人。
后半句乔砚没说出口，但沈乔已经自动替他补上了。
她太了解乔砚。
有时候光凭他的语气，她都能猜到他心里在骂什么。
沈乔翻了个白眼。
“讲话能不能文雅一点啦？”
“侬以为谁都跟侬一样，脸皮嘎厚，张嘴就是这种勿要面孔额话？”
她骂他，也向来张嘴就来。
因为她知道，乔砚不会真生气。
果然，乔砚被她逗笑了。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来，低低沉沉的。
“脸皮不厚，怎么用钱追得到你？”
沈乔耳尖一热，偏还要哼一声，“乔砚，侬真额勿要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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