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谋忙道:“票据上写着呢,乔团照票据给就行。”
他话音刚落,乔砚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胸前的口袋上。
陈参谋穿着短袖衬衫,胸前口袋里露出一角浅色手帕。
手帕边缘绣着一枚小小的“陈”字,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外头随便买来的。
那东西落在年轻男同志身上,倒不突兀,只是太细致。
陈参谋察觉到乔砚的视线,连忙解释:
“这是我媳妇给我绣的。她说男同志出门在外,身上总得带点家里人的东西。有块手帕揣着,就像有人管着。”
吴警卫:“……”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陈参谋一眼。
好小子。
年纪不大,倒是挺机灵。
每个字都往乔团心坎上说。
比昨晚席间那群绕来绕去的人聪明多了。
果然,乔砚听完,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吴警卫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哪里看不出来。
乔团这是听进去了。
吴警卫从公文包里取出钱,按发票数额付给陈参谋,又把礼品袋仔细放进车里。
车子很快驶离招待所门口。
陈参谋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渐渐远去,攥紧了手心。
他不知道这点小事,能不能让乔砚记住他,也不知道明年推荐进修时,乔砚会不会在看到他弟弟名字的时候,多停那么一眼。
他不敢奢望乔砚替谁徇私。
乔砚那样的人,也不可能为了几句好听话坏了原则。
可只要能让乔砚记住这个名字。
只要到时候乔砚愿意公正地看一眼他弟弟的成绩和履历。
对陈参谋来说,就已经够了。
*
台风天,沈乔没能回鹿岛家属院,在洋人岛一住就是两天。
不过她也没闲着,顾工那边的设计图,她一直在画。
说是设计图,其实也不算她设计的,是顾工觉得她眼光好又会搭配,让她帮忙改几张厂里冬季展销会要用的改款草图和搭配稿。
“这雨下得烦死了,真是作孽。”
沈乔放下铅笔,看了眼窗外。
细雨绵绵不断,院子里的青石板湿得发亮,屋檐下一滴一滴往下落水,到处都湿哒哒的。
她看着就烦。
顾工牵线的电视台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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