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回头。
乔父和陆首长站在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黑,陆海洋则倚着门框,满脸都是看戏不嫌事大的笑。
他慢悠悠走进来,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也挽起袖子去帮忙揉面,嘴里还贱兮兮地问:“刚才那句什么意思?我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沈乔耳根一下红透,转身就往厨房里钻。
乔砚擦了擦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随后抬手指了指剩下那盆面团,“剩下的你来揉。”
陆海洋一边嫌弃,一边将没揉开的面团往他面前推。
“你说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从小就这样,干点活都斤斤计较。就你这么小气的男人,也就沈乔眼瞎选了你。”
话音刚落,乔砚抬腿便踹了他一脚。
“再胡说八道,揍你。”
乔父和陆首长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半点要进去搭把手的意思,反倒慢悠悠去了客厅,一人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闲聊。
儿子都这么大了,揉个面、做个炸果,本来就该他们来。
想当年,他们年轻时,也没少被家里的长辈使唤,逢年过节一样得守在灶台边打下手,哪有偷懒的份。
陆首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着陆海洋不服气的嚷嚷声,眉头都没动一下,“海洋那小子手劲大,正好让他多揉几盆。”
乔父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年轻人多干点活,免得闲出毛病。”
乔父的目光一转,落在乔砚手里那块刚炸好的红薯炸果上。
外皮炸得金黄酥脆,边缘还泛着细小的油泡,乔砚低头咬了一大口,碎屑落在掌心。乔父忽然想起远在戈壁滩的老大,乔载从小也爱吃这一口,每逢过节,总喜欢守在灶边等着第一锅出炉。
人都说父母偏疼小儿子,可在乔父这里,最让他惦记的反倒一直是老大。
乔载性子最像他,沉稳、内敛,也最不会开口向家里要什么。旁人看着他事业有成,年纪轻轻便成了研究所里的骨干,可乔父心里清楚,那小子这些年把工资奖金都往外寄,怕是连给自己加顿菜都舍不得。
也不知道重阳节,他有没有记得给自己买点好东西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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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被老父亲牵挂着的乔载,已经在西北航空科研所连续忙了十六个小时。
入冬前要送往试飞基地的最后一批高空气象探测试验舱,正卡在封闭环境模拟的最后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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