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二哥又欺负我！”
十三岁的乔贺刚上初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站在乔父面前控诉乔砚的恶行。
那时候，兄弟俩都在洋人岛上的中学读书。
乔贺初一，乔砚初三。乔砚只比他大两岁，个子却足足高出他一个头。
乔载已经上了高二，在本岛住校，家里便给剩下的兄弟俩配了一辆自行车，方便他们每天上下学。
至于谁骑车，是乔贺。
没错。
乔砚明明是哥哥，明明比弟弟高、比弟弟壮，偏偏每天书包往车筐里一扔，理直气壮地坐上后座，让刚上初一的乔贺蹬车载他。
洋人岛上的路又不全是平地。
碰上坡路，乔贺蹬得脸红脖子粗，两条腿直发颤，乔砚还坐在后面嫌他骑得慢。
乔贺从前天天盼着快点上初中，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骑着自行车去学校，神气得不得了。
谁知道刚开学没几天，他就成了乔砚的专属车夫。
乔父听完小儿子哭哭啼啼的控诉，才知道乔砚干的好事，当即把这个没皮没脸的二儿子揍了一顿。
还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以后再敢让弟弟载你，我就把你拉去填海！”
谁知乔砚挨完打，转头便将乔贺堵在了门口。
“走。”
乔贺红着眼睛，警惕地问：“去哪儿？”
乔砚面无表情：“填海。”
最后海自然没填。
乔贺却被这个活阎王哥哥狠狠收拾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认命地跨上自行车，将书包往车筐里一放。
乔砚也跟没事人似的，长腿一跨，稳稳坐上后座。
乔贺就这样忍辱负重，载了他整整一年。
直到乔砚初中毕业，去了本岛读高中，他才终于摆脱这个活祖宗，每天骑着自行车，跟一群小伙伴呼朋引伴地去上学。
那段日子，乔贺每次提起来，都要咬牙切齿地骂一句：乔砚根本不配当哥哥。
思绪回笼。
乔砚低头看着担架上一动不动的乔贺。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二哥从小没少压着他。
让他蹬车，抢他的东西，仗着年纪大、力气大，动不动便把人收拾一顿。
乔砚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兄弟之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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