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怔住了。
话一出口，乔载似乎也后悔了。他向来从容平和，此刻连脸都迅速泛起一层薄红，眼底也第一次露出几分来不及遮掩的狼狈。
沈乔看着他，反倒没有忸怩，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可以啊。”
乔载却低低笑了一声，最终没有伸手抱她，只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跟你开玩笑的，进去吧，外面冷。”
他说完便转过身，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转身的那一刻，他下颌绷得极紧，镜片后的眼睛也隐隐泛红。
沈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以前喜欢过乔载。
哪怕后来选择了乔砚，那些喜欢也不是假的。她曾经给过他希望，也确确实实伤过他。
如今这个人只是想抱她一下，却连手都不敢真正伸出来。
乔载很快就要离开，或许很久都不会回来。沈乔忽然不想让那句欠了多年的道歉，再继续拖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双腿已经先一步追了上去。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双手臂忽然抱住了乔载的腰。
乔载猛地停下脚步。
沈乔将额头抵在他的背上，手臂慢慢收紧。
“乔载，当年是我不好。”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大衣里，带着细微的颤意。
“我一边舍不得你，一边又抓着乔砚不放。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脚踏两条船。我喜欢过你，也伤过你，对不起。”
乔载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所以，你最后为什么选了阿砚？”
沈乔坦诚道：“因为他能留在沪上。”
身前的人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乔载才将手覆在她交叠于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沈乔感觉到他的胸腔微微震了一下。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爱你。”
说完，他慢慢掰开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始终没有回头。
沈乔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半晌才抬手擦了擦眼睛。
她甚至有些恼火。
乔载要是不说出这句话，她还可以继续装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窗户纸都被他亲手捅破了，她以后还怎么若无其事地喊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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