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听到“伤者右腿挤压坏死严重，必须立刻截肢”这句话时，沈乔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像是突然涌进无数只蜜蜂，嗡嗡作响，连呼吸都乱了。
她死死攥着话筒，指节一点点泛白，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吴警卫……”
“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市医院。”
吴警卫还想再说什么，沈乔已经顾不上了，挂断电话便转身往外跑。
乔母赶紧跟上，一把拉住她，“怎么了？”
沈乔嘴唇发抖，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往下掉，“妈，阿砚……”
“阿砚他要截肢。”
说出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
乔砚那么骄傲。
他把飞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果真的失去一条腿，以后该怎么办？
沈乔根本不敢继续想。
乔母脸色也变了，婆媳两人匆匆赶往医院。
医院走廊里灯光惨白。
乔父和几个沈乔熟悉的战士都守在手术室外，每个人脸色都很沉，身上还沾着事故现场留下的灰尘和血迹。
乔父看见婆媳俩惊慌失措地赶过来，直接道：“阿砚没事。”
乔母愣了一下，抬手就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都怪你，当初非得让他们去参军。现在一个去了那么远，一个还要截……”
“截肢的不是阿砚，是陈队长。”乔父低声打断她。
婆媳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幸灾乐祸，更不是对陈卫东的不敬，只是担心了一天的人终于平安无事，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总算落了下来。
“爸，阿砚呢？”
沈乔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乔砚的身影。
“他还有事，出去了。”乔父看着她，“你也别担心了。”
沈乔轻轻“嗯”了一声，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不过也没再问。
问了乔父，多半也不会告诉她。
*
此时，乔砚正带着吴警卫回到事故现场。
他一直觉得，那个装卸工回头看的那一眼有些不对劲。
乔砚打开手电筒，昏黄的灯光照过满地烧焦的木屑、断裂的铁件，还有被消防水冲得到处都是的黑灰和油污。
他蹲下身，目光从断裂的边沿、翻倒的铁架一路扫过去，最后落在泊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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