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不肯睡觉的小孕妇哄着了,乔砚自己却彻底没了睡意。
他身上燥得厉害,没敢在卧室里的浴室折腾,怕水声把沈乔吵醒,索性拿了衣服下楼冲了个凉。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乔贺在厨房煮夜宵。
厨房里只开着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灶台上。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翻滚,面条在热汤里浮沉,切碎的葱花已经撒进碗里,热气一冲,葱香跟着散开。
乔砚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这个点还吃,也不怕胖。”
乔贺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本来不太想搭理。
再看看他哥刚冲完凉以后露在短袖外面的肩膀和手臂,决定兄弟之间还是以和为贵。
“不是我要吃,宁安饿了。”
乔贺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又舀了两勺滚烫的面汤,正好多出来一份,“你吃不吃?多出来的给你。”
“不了,我得上楼。”乔砚把毛巾搭到肩上,“沈乔现在怀孕,晚上老起夜,厕所地上又滑,她离不开我。”
乔贺:“……”
究竟是谁离不开谁。
他懒得揭穿,端起面准备上楼,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二哥。”
乔砚抬眼。
乔贺一本正经地说:“我最近不是准备结婚吗,看了不少妇幼保健和孕产方面的书,还特意问了几个结过婚的同事。他们都说,女人生孩子坐月子那阵子的事能记好多年。谁对她好,谁惹她生气,她记得特别清楚。”
“二嫂生阿律的时候,你是不是没在?”
“……”
“坐月子也没陪她吧?”
乔砚一直沉默着。
乔贺端着两碗面,又十分诚恳地补了一句:“难怪她那几年不怎么理你。”
“……”
说完转身就走。
乔砚站在原地,看着弟弟上楼的背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且专挑陈年老壶。
可气归气,他还真反驳不了。
当年为了往上走,他几乎什么任务都抢着上,越难、越危险,越觉得那是自己的机会。
沈乔临产前,他正好接到任务离开,等再回来的时候,乔律都已经快三个月了。
他第一次见到儿子时,那个出生时皱巴巴的小婴儿早就长开了不少,白白胖胖地躺在沈乔怀里,对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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